# 第118章 傅氏基金的付款路徑
上午七點五十八分，傅氏集團三十六層的會議室只開了一半燈。
董事們比臨時通知要求的時間到得更早。有人帶著律師，有人把手機交給秘書前還在低聲打電話。長桌盡頭的螢幕停在同一頁：暫停傅景行全部管理許可權，並決定是否向警方提交醫療基金歷史付款底賬。
梁舒坐在靠門的位置。
她換了一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像只是來參加一次普通的風險會議。昨夜舊宿舍發生奪證，她的手機卻在凌晨五點出現在傅氏地下停車場。此刻兩名經偵人員守在會議室外，但搜查梁舒辦公區域和限制她離開的手續尚在核驗，誰也不能只憑聲紋初檢把她當場定罪。
傅景行進入會議室時，沒有坐主位。
董事長席己經被一名獨立董事佔據。對方把檔案推到他面前：“在調查結論出來前，你應當迴避。傅氏不是你一個人的傅氏，六千多名員工也不該為你的家事陪葬。”
“明康不是家事。”傅景行說。
“正因為不是家事，才更不能由你決定把全部底賬交出去。”
螢幕切換到舊基金系統的九筆付款。收款方都經過縮寫處理，單筆金額並不驚人，卻在同一天拆成不同專案：患者援助、裝置維護、院外轉運、資料整理、臨時安置。
單獨看，每一筆都像正常支出。
把時間與韓莉的值班表並在一起，六次S-17空瓶回收後西十八小時內，基金都會出現一筆金額相近的“專案支援費”。S-09、HL-2和北城週轉庫也能在不同備註中找到對應時間。
財務負責人解釋：“這些只是時間重合，舊專案採用總額預算，不能說明款項用於藥物或控制病人。”
經偵人員沒有反駁，只要求傅氏依法保全原始伺服器、審批日誌和付款附件。是否構成犯罪，需要後續鑑定與訊問，不由會議室先下結論。
一名董事立即提出，提交伺服器會暴露其他合作方商業秘密，建議先由傅氏內部篩選與案件有關的部分。
“讓被調查的一方決定哪些與調查有關？”傅景行抬眼，“三年前就是這樣篩的。”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梁舒終於開口：“傅總，舊系統附件包含大量患者隱私。首接交付不僅影響公司，也可能二次傷害當事人。我建議由外部律所建立清單，再按法院或警方要求逐項提供。”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慌亂。
獨立董事點頭：“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傅景行卻把一份裝置清單放到桌面：“梁秘書，你離職時應當交回三臺專案終端，其中一臺沒有入庫。昨夜警方在你名下公寓發現的，是不是那一臺？”
梁舒看向他：“警方尚未確認裝置歸屬。”
“硬體編號己經確認。”
“那隻能證明裝置曾經在我的職責範圍內。明康專案結束時，辦公室搬遷過兩次，誰都可能使用。”
她承認裝置，卻把使用者留成了空白。
門外的經偵人員接到電話後進入會議室，向梁舒出示調查通知，請她在律師會見後到辦案區說明情況。她的律師隨即要求核對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