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9章 沈知意沒有推過她
“她拉我了，是我沒抓住。”
三年前的聲音落下後，急診留觀室的錄音並沒有結束。
護士又問：“你說的‘拉’，是她把你往下拉，還是你摔的時候，她伸手抓住你？”
儀器的滴答聲持續了幾秒。
林晚棠在錄音裡哭得很輕：“她想抓住我。”
“那她有沒有推你？”
“沒有。”
這一次，兩個字清楚得連旁聽席最後一排都能聽見。
錄音播放到這裡，林晚棠猛地抬起頭：“我當時剛摔下來，意識不清，那些話不能代表我後來想起來的全部經過。”
公訴人沒有與她爭論記憶，而是請當晚負責留觀的護士出庭。
護士姓宋，三年前剛進急診科，如今己經是護士長。她先核對了聲音、值班記錄和錄音裝置編號，確認詢問發生在林晚棠完成初步處置後。那時她生命體徵穩定，能夠準確說出姓名、日期和所在醫院，也能連續回答醫生的問題。
趙律師問：“鎮痛藥是否可能影響她的判斷？”
“錄音開始前只使用了局部處理和常規補液，鎮痛藥在詢問結束十二分鐘後才靜脈給入。”
“病人受到驚嚇，也可能把動作記錯。”
“有可能。”宋護士回答，“所以我當時連續問了兩遍。她兩次都說自己踩空，對方伸手拉她。”
公訴人調出護理記錄原件。
在一行被舊案影印件裁掉的備註裡，宋護士寫著：患者反覆要求，不要將“自行後退踩空”告知傅景行，只說兩人在樓梯間發生爭執。
林晚棠的臉色再次變了。
“我那時候失去了孩子！”她聲音發顫，“我害怕他怪我，難道這也有罪嗎？”
“害怕被責怪不是罪。”公訴人說，“把另一個人指認為施害者，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實。”
下一位出庭的是傷情複核鑑定人。
大螢幕上同時出現林晚棠當年的急診影像、體表傷照片和完整監控。鑑定人把墜落動作拆成三個階段：右腳踩空、身體向右旋轉、背部及左側肢體連續撞擊臺階。
她後背的條狀挫傷與扶手下沿高度吻合，右踝扭傷符合落空後旋轉受力，左手掌側擦傷則來自下墜過程中抓碰臺階邊緣。
“是否發現來自他人首接推擊的特徵？”公訴人問。
“沒有發現能夠支援胸背部遭受外力推擊的損傷。”
“監控中的施救動作，與她手腕上的淤青是否矛盾？”
“不矛盾。第西十二幀顯示沈知意由上向下抓住她的右手。右腕外側的指形淤青，位置和方向與這一抓握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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