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鬼【完結+番外】》第6頁 秦莨噗通(2)

沒過多久，幾盤簡單的家常炒菜，一隻樓下買的烤雞，和幾罐啤酒就擺上了小桌。

他看著秦莨像模像樣地坐在對面，心裡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居然有一天，會和一隻鬼一起過節吃飯。

幾口啤酒下肚，話匣子也打開了。

秦莨啃著雞腿，含混不清地感嘆：“還是現在好，吃的喝的，花樣真多。”

楚忘哭笑不得：“就幾盤炒肉烤雞，再加點啤酒而已，你是從哪個原始社會出來的？”

秦莨拿著雞腿的手頓了頓，隨即無所謂地笑笑：“我剛出生那會兒，買肉還得憑肉票呢，肥肉可比瘦肉金貴。”

楚忘夾菜的動作猛地停住，抬頭看向秦莨。對方的表情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聞。

原來他已經去世這麼久了嗎？

楚忘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那你……怎麼會做那些方案，懂那些資料？”

提到這個，秦莨立刻來了精神，一臉得意：“那個年代，我可是大學生，數理邏輯、結構分析，基本功紮實著呢！怎麼樣，厲害吧？”說罷他還挑了挑眉毛。

“臭屁。”楚忘笑著，替他開啟一罐啤酒，遞過去，“喝你的吧。”

他生前，想必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秦莨接過，卻鄭重其事地和他碰了一下杯，目光認真地看著他：“不過，你也很厲害，真的。”他說著，習慣性地又伸出手，想揉楚忘的頭髮。

楚忘笑著，抬手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還要摸頭？”他挑眉，“把我當小姑娘了？”

秦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冰涼，卻燙得楚忘心尖一顫。：“什麼小姑娘，你要是女人，也肯定是能扛事的女強人。”

他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貧！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楚忘，作勢要抽手打他，手腕卻被秦莨牢牢攥住，楚忘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了些。兩人笑鬧著，手指糾纏在一起，楚忘最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任由他握著。

耳根發熱，他沒有喝醉，頭腦異常清醒。正因為清醒，那份害怕才更加清晰。

他害怕秦莨的靠近，害怕這份喜歡，更害怕它不知何時會消失。他像一個在沙漠裡跋涉太久的人，突然遇到甘泉，第一反應不是暢飲，而是懷疑這是否是致命的海市蜃樓。

他到底喜歡自己什麼呢？

楚忘垂下眼眸，看著腕間那根在燈光下有些刺眼的五彩繩，這種輕鬆、自然的相處真好，好得像偷來的時光。秦莨……算是真的喜歡他嗎？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尋找替身？這樣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呢？

秦莨似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輕輕晃了晃他的手：“吃飯吃飯，一會兒菜都涼了。”

楚忘還沒完全回神，就見秦莨用筷子夾起一塊嫩滑的雞肉，直接遞到了他嘴邊。

“哎……”

“快吃。”秦莨笑著，“一會涼了”。

楚忘看著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微微張口，接住了那塊肉。滋味如何他已嘗不出，只覺得一股酸澀又甜蜜的暖流，猛地衝上了鼻腔。

酒足飯飽，屋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楚忘起身開了空調，涼風徐徐吹散夏夜的悶熱，他帶著些許酒後的暈眩，靠在廚房門框上看秦莨動作利落地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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