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早朝。
偌大的金鑾殿,空空蕩蕩。
文武百官,來了不到三成。
六部尚書稱病不朝,督察院御史集體告假,內閣的條陳堆在案頭,連個批紅的人都沒有。
玄甲軍統領閻烈按著刀柄,氣得臉色鐵青。
“陛下,這群酸腐書生是在逼宮。”
“江南那邊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過來,全是給劉德求情的。”
“更有甚者,說陛下是嗜殺成性的桀紂之君,江南幾個書院的學子已經開始罷課靜坐了。”
我翻看著手裡一本請罪折。
字跡清秀,言辭懇切。
是劉德自己寫的。
摺子裡說,他年老體衰,不知犬子在京城犯了什麼天條,惹得陛下雷霆震怒。
他雖病骨支離,也願戴罪進京,任憑陛下發落,只求不連累江南百姓。
“寫得真好。”
我將摺子扔在案上。
“字字泣血,句句都是天下蒼生。”
閻烈咬牙道。
“陛下,裴文樞這老東西帶頭稱病,擺明了是給咱們下馬威。”
“只要您一句話,臣這就帶人去把他府邸圍了,看他是真病還是假病。”
我端起茶盞,撇去浮沫。
“不急。”
“殺一個裴文樞容易,殺天下人的悠悠眾口難。”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逼我退讓。
二十年前,我餓得在泥地裡摳樹皮吃的時候,這群人正坐在高堂之上,為了幾句詩詞互相吹捧。
他們不懂什麼叫真正的絕路。
“陛下。”
殿外,太監總管李福弓著身子快步走入。
“江南快馬急報,劉德......進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