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久遠,罪民......記不清了。”
“五百個。”
我替他回答。
“五百個名額,一千五百鬥米。”
我伸出手,一把揪住劉德那洗得發白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陛下!”裴文樞大驚失色,“陛下不可!”
閻烈長刀出鞘,橫在裴文樞面前,殺氣騰騰。
“誰敢上前一步,死。”
滿場文官被閻烈的殺氣震住,無人敢動。
我盯著劉德的臉,一字一頓地問。
“那五百個名額裡,原本有一個,叫趙九。”
“他排了一天一夜的隊,拿到了號牌。”
“可第二天去領糧的時候,登記官告訴他,他的名額,昨晚撥給縣丞的公子了。”
劉德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沒有此事,罪民不知......”
“你不知?”
我冷笑一聲。
“那個叫趙九的少年跪在縣衙門口求,求你給他一口米,他爹孃快餓死了。”
“你當時對那個少年說了什麼,你忘了?”
劉德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根本說不出話。
我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你說,‘你個要飯的也配吃軍糧?滾遠點,別髒了本官的地’。”
劉德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你是......”
我鬆開手,任由他摔回擔架上。
“朕就是當年那個,要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