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地落下來,配著他那花白的頭髮,顯得可憐至極。
幾個心軟的官員忍不住又想開口求情。
我卻笑了。
我走到裴文樞面前。
“裴閣老,你不是要證據嗎?”
“你不是覺得,朕殺他只是為了報那三鬥米的私仇嗎?”
我猛地轉過身。
“閻烈,把東西抬上來。”
“砰”的一聲巨響,兩口碩大的紅木箱子被玄甲軍重重扔在廣場正中央。
箱子的鎖釦被劈開,裡面裝滿了密密麻麻的賬冊。
劉德看到那兩口箱子,原本還在哭嚎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裴閣老,這箱子裡的東西,是閻烈在劉德江南老家的地窖裡抄出來的。”
我踢開箱蓋,隨手抓起一把賬冊,狠狠砸在劉德的臉上。
“劉德,你來告訴滿朝文武,你這些年是怎麼‘行善積德’的。”
賬冊散落一地。
裴文樞遲疑著撿起一本,翻開看了幾眼,臉色頓時大變。
“這......這是......”
“看不懂嗎?”我冷冷道。
“每次施粥,用的都是發黴的陳糧摻沙子,然後向地方上報的卻是上等新米。”
“不僅如此,他還利用他在江南的聲望,兼併土地,逼死農戶,將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流民賣作私奴。”
我走到劉德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你穿粗布長衫,是為了裝清貧。可你的地窖裡,光是黃金就有八十萬兩。”
“你口口聲聲為了天下,實際上是在吸天下人的血,來養肥你這個‘大善人’的名聲。”
劉德痛得慘叫,卻還在拼命搖頭。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栽贓......”
我微微彎腰,盯著他因恐懼而變形的臉。
“劉德,你以為朕真的會為了一己私仇,不顧大局地殺你嗎?”
“你貪汙的這八十萬兩黃金,有一半流向了前朝餘孽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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