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夜深，御書房。
炭火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我坐在龍案後，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江南密摺。
劉德一死，江南官場大地震，牽扯出的貪腐官員多達七十餘人。
閻烈的刀已經磨利了，只等我硃筆一揮。
“陛下。”
李福輕手輕腳地端上一碗安神湯。
“裴閣老在殿外跪了兩個時辰了，更深露重，您看......”
我頭也沒抬。
“讓他跪著。”
裴文樞是來保人的。那七十多個人裡，有三分之一是他的門生。
他以為只要搬出“法不責眾”和“朝局動盪”那一套，我就必須妥協。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擱下硃筆，將安神湯一飲而盡。
“傳他進來。”
片刻後，裴文樞顫巍巍地走進御書房。
他的膝蓋大概是跪麻了，步履蹣跚，進來便行了一個大禮。
“老臣，叩見陛下。”
“裴閣老深夜請見，可是為了江南那一窩碩鼠？”我開門見山。
裴文樞深吸了一口氣，叩首道。
“陛下明察秋毫。劉德伏誅，實乃大快人心。“
”但江南牽涉極廣，若一次褫奪七十餘名官員，只怕地方政務癱瘓，引發民變啊。”
“老臣懇請陛下，殺一儆百即可，對初犯、從犯，網開一面，以安天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安天下？”
“裴文樞，你到底是想安天下，還是想保你裴家的權力基本盤？”
裴文樞臉色微變，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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