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整夜，我沒有閤眼。
父親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我請護士長把那份湯的殘渣封存進了冰箱。
天剛亮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大姑，身後跟著秦司妍。
大姑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容。
她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我面前。
“秦硯崢，你簡直反了天了。”
她壓低聲音，但每個字都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璟川不過是好心熬了點補湯，你不僅砸了，還要報警抓他？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晚上被你氣得胃出血，差點進了搶救室！”
我坐在陪護椅上，沒有起身。
“大姑，那碗湯裡有致死量的紅花。喝下去，躺在裡面的就不是病人，而是屍體了。”
大姑冷笑一聲。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單子，甩在我臉上。
單子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膝蓋上。
“看清楚，這是同仁堂老中醫開的方子。人家明明白白寫著是為了補氣養血。璟川一個外行人，照著方子抓藥，哪裡懂什麼西醫的忌諱？”
我拿起那張單子。
紙張很新，墨跡甚至還有些發亮。
筆跡清晰規整。
彈幕緩緩飄過。
【假的。】
【這是秦司妍連夜找黑市的人偽造的處方箋。】
【真正的方子是顧璟川自己從網上查的強效催吐活血方。】
我看著單子上的字。
“大姑，同仁堂的老中醫，現在都用水性筆開方子了嗎。”
大姑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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