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那座巍峨的皇宮。
“還有,去告訴城裡的百姓。”
“從今夜起,全城掛白幡,為鎮北侯府,為三萬邊軍,守孝三日。”
“誰敢違令,斬立決。”
宗政烈單膝跪地,大聲應諾。
“喏!”
當天夜裡。
整個大雍皇城,沒有一點喜色。
從高聳的宮門,到低矮的民房,到處都掛滿了白色的引魂幡。
風一吹,滿城的白幡獵獵作響,像是在替那些死去的冤魂哭泣。
我獨自一人,提著一壺酒,登上了皇城的最高處。
我坐在這曾經只有李崇才能坐的龍椅上,看著腳下掛滿白幡的城池。
二十年了。
我終於回到了這個地方。
不是以階下囚的身份,也不是以蠻夷的身份。
而是以漠北王、鎮北侯之子的身份。
我掏出懷裡那塊斷裂的長命鎖,輕輕放在龍案上。
然後,我倒了一杯酒,灑在地板上。
“爹,娘,祖母。”
“長安,回來了。”
空曠的大殿裡,只有我的迴音。
那些曾經在這座大殿上指點江山、高談闊論的人,都已經成了階下囚。
而我,成了這座城的新主人。
我以為我會很狂喜,會覺得暢快淋漓。
可是沒有。
我的心裡只有一片荒涼。
復仇能夠平息憤怒,卻填補不了失去的空洞。
我喝下第二杯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燒得心口發疼。
。聲步腳的微輕了來傳外殿,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