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正月初五,春山鎮的氣溫降到了零下。
我坐在祁家新闢出的小試驗室裡,手裡是一根正發出微紅光芒的測溫棒。
窗外,祁臨深正指揮著幾個老夥計,把一箱箱打包好的“瑞雪兆豐”搬上卡車。
“予安,外面有個自稱你前夫的男人,在門口鬧呢。”
祁家作坊的掌事陸雲野走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正調整硫磺配比的手抖了一下。
“我說過了,我跟顧家沒有任何關係,讓他走。”
“可他手裡拿著顧家的作坊轉讓協議,說只要你回去,顧家作坊分你三成股。”
陸師兄有些猶豫。
我放下手裡的工具,推開試驗室的門。
門外,顧行舟正站在滿腳泥濘的空地上,身上原本乾淨的羊毛大衣染了些火藥灰,看起來有些狼狽。
“予安!”
看見我出來,他眼睛微微一亮,急匆匆地想要朝我跑過來。
但他被祁家的保安攔在了警戒線外。
“予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昨天回去仔細想過了,以前是我忽視了你。”
顧行舟有些急切地大喊。
“念念的病,念念的哥哥我會幫她治,以後作坊裡絕不會再讓她插手了。”
“你跟我回去吧,我把這幾年的分成,重新算給你。”
我站在廊簷下,冷眼看著他。
“不用了,顧行舟。”
“為什麼啊?祁臨深給你什麼好處?他不過是個剛重開字號的小老闆,顧家這塊招牌,是咱們倆這幾年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啊!”
他滿文的愧意,此刻卻摻雜了濃重的功利。
“行舟,念念不是說會調火藥了嗎?大年初三市裡的訂貨會,你們沒簽下來?”
我笑著問。
聽到這話,顧行舟的臉色突然僵住了,變得異常難看。
“予安,念念她......她畢竟只是身體弱,之前把配方里的木炭比例記錯了,導致這批樣炮放出來全成了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