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予安，予安你行行好，求求你再勸勸祁少爺吧！”
正月十四，元宵節的前夕。
蘇念念的母親突然跪在了我們作坊的門檻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如多年前，她去我家要口面吃的那番悽慘模樣。
“顧老頭把念念從作坊裡趕出來了，還要逼著她去自首，說是她偽造了安全員簽名。”
“念念她還這麼小，如果留了案底，她這輩子就全完了啊！”
我冷漠地看著她。
“念念自己做的事情，就該自己承擔責任，當初她跟著顧行舟瞎胡鬧導致爆炸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天。”
“予安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去搶你的嫁衣，我也承認我的病沒那麼嚴重......我只是太想從你手裡，把行舟哥搶走。”
蘇念念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原本紅潤的瓜子臉如今蠟黃一片。
她撲上前來想要抓我的褲腳。
“我是小偷，我是壞人，可行舟哥是真心愛你的呀！這幾天放假，他每天都在夜裡唸叨你的名字。”
我避開了她的手。
“你所謂的真心，就是用一個人的嫁衣，去給另一個女人的虛榮買單？”
“行舟愛我的方式，就是連同他父親一起謀奪我家的房子？”
“予安......”
顧行舟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了進來。
短短幾天，他已經老了十歲似的，下巴上長滿了青色胡茬。
“予安，房子我已經讓律師撤銷了登記，重新改回了你的名字。”
他遞過一份蓋著紅印戳的公租文書。
“念念母女也會搬出咱們鎮，念念身上的病確實是裝的，是我被那幾份偽造的體檢報告矇蔽了雙眼。”
他紅著眼眶，想伸手來拉我：
“予安，你看，害我們的人現在都付出了代價，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調火藥，行不行？”
“顧行舟，你知道，我們江家最講究的是什麼嗎？”
我退後一步，看著他說。
顧行舟愣住了。
“是‘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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