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縫外，林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件黑色外套不是他的。
至少不是現在的他的。
他進副本時穿的是灰色襯衫和舊外套，袖口磨得發白，口袋裡還有公司樓下便利店的小票。
可棺前那件黑色外套，款式太眼熟了。
牌位牆陰影裡出現過的黑衣觀察者，就是這種顏色。
黑得沒有反光，像能把周圍的光都吸進去。
袖口的公司工牌卻是真的。
林辰認識那張工牌。
上面那道細小劃痕，是他有一次加班到凌晨，趴在工位上睡著時，被桌角硌出來的。
不可能認錯。
陳斌臉色比死人還難看，死死盯著那塊未刻完的木牌。
“為什麼是我的名字？”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沒人回答他。
空棺屋裡，棺蓋摩擦的聲音還在繼續。
吱呀。
吱呀。
每響一聲，陳斌的肩膀就抖一下。
老周低聲道：“要進去？”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門檻，也看窗縫。
空棺屋門檻沒有黃紙，沒有血字，這反而更危險。落雁村每個明顯立規矩的地方，至少還會給人一點提示。沒有提示的地方，通常說明進去的人原本就不該出來。
屋裡那排棺材很整齊。
棺材前的隨身物品也很整齊。
王浩的手機螢幕碎了一角。
宋明的鞋沾著泥。
瘦高男的竹耙黃紙己經黑得看不清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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