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回頭。
那口冷氣貼著他的後頸，像一隻溼透的手慢慢往皮膚裡按。
許清禾的聲音還在耳後。
“看我一眼。”
很輕。
輕得像不是在求救，而是在哄他犯錯。
夏晚的那句“別回頭”還沒落地，空棺屋裡的黑水己經沿著門檻爬上來。
林辰的右手腕被棺縫裡伸出的蒼白手死死扣住。
那隻手的指甲嵌進他的皮肉，冷意順著血管往上鑽。
紅賬簿半頁還壓在棺契上。
舊證三己經寫成。
可空棺屋不肯放賬。
【取第三證者，留一人填棺。】
門檻上的黑字像剛被血洗過，越看越紅。
陳斌聽見“填棺”兩個字，整個人快瘋了。
“留它！留那個假的！門裡不是有個假我嗎？把它塞進去啊！”
他這句話剛出口，陳斌木牌最後一筆又往下刻。
不是假陳斌被記名。
是他自己被記名。
老周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你少說兩句能活久點。”
陳斌被抽得偏過頭，嘴角出了血，反而不敢再喊。
林辰盯著門檻黑字，沒有看身後。
背後的聲音還在靠近。
“林辰，我疼。”
聲音換了。
不再只是許清禾。
裡面夾著夏晚的哭聲，夾著老周的喘息，甚至夾著他自己壓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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