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被香火拽得懸了起來。
灰白色的一捧，像被無數看不見的細線吊住，慢慢往中央空白牌位靠近。
牌位上的“趙氏新祖”西個字越來越深。
每深一分，舊院堂屋門後的紅衣影子就淡一分。
小滿撲過去想抱住那捧骨灰。
老周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後領。
“別碰！”
幾乎同一時間，骨灰周圍騰起一圈白火。
火苗沒有溫度，卻把小滿伸出去的袖口燒出一片黑灰。
小滿嚇得僵住。
她眼淚掛在臉上，死死盯著那捧骨灰。
“先生不能進去。”
“她不姓趙。”
白燈籠往下一沉。
【屍骨無主，香火收留。】
【冤己平，債己清，魂當歸位。】
中央牌位上的木紋裂開一道細口，像一張正在等著吞人的嘴。
許清禾的骨灰被拖得更近。
夏晚腕上的白痕驟然發燙。
她低頭看去，那道缺了一筆的“許”字又浮了出來，筆畫比之前更清楚。
玉佩貼在她掌心，冷得像一塊井底的石頭。
有一瞬間，她眼前閃過一段不屬於自己的畫面。
泥水。
灶火。
一隻斷腕被人按在青磚上。
女人的聲音在耳邊哭喊。
不是求救。
是在喊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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