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從床底鑽出來時，連夏晚那邊都安靜了一瞬。
聲音太像了。
和夢裡那個年輕男人一模一樣。
帶著一點急，一點壓低的火氣，還有少年人不願服軟的倔。
陳斌看著黑布下伸出的手，臉色發白。
“它真是許望？”
小滿立刻搖頭。
“不是。”
床底那隻手掌心裡，半張臉輕輕動了一下。
那半張臉沒有眼睛，只有嘴。
嘴角慢慢揚起來。
“小姑娘。”
“你又沒見過我。”
小滿被它一噎，眼圈發紅，卻還是盯著那隻手。
“你偷了他的臉。”
床底男人用許望的聲音笑。
“臉在我這裡，徽章也在我這裡。”
“你們憑什麼說我不是？”
林辰沒有說話。
他把名單壓在桌上，視線落到落款。
許寧。
若我未能送達，請交許望。
真正的許望拿到這份名單時，第一反應不會是叫顧文瀾把名單給他。
他會先問許寧。
姐姐有沒有到。
姐姐在哪。
她為什麼沒有親手送來。
床底的東西知道許望的聲音、徽章和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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