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白霧沒有往上飄，反而貼著魚盤邊緣捲成一圈。
【許寧。】
三個字懸在魚腹上方，像一根細線，把整條魚都釘住了。
陳厚生看著這團霧，神情第一次有了極淺的變化。
不是驚訝。
更像意外。
他沒想到許寧的名字會在這道菜上醒得這麼快。
林辰沒有碰魚。
他只看那半支白煙。
魚腹裡藏著的，不只是煙。
還有紙。
像一張被魚肉包住的字條。
趙崢的手指在桌下輕輕一動。
他也看見了。
“別讓它散。”
他低聲道。
林辰道：“用碟，不作接魚。”
手機亮起。
【用碟，不作接魚。】
他把旁邊空碟推過來，扣住魚盤邊緣，再用刀背沿著魚腹最外側輕輕一挑。
沒有血濺出來。
只有一張被油浸得發白的紙條緩緩翹起。
陳厚生眯了眯眼。
“林先生。”
“你這樣，可不算吃飯。”
林辰沒理他。
他用筷尖夾住紙條邊緣，慢慢抽出來。
紙條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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