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盤落在桌上的一瞬間，整張餐桌都輕輕震了一下。
那隻舊煙盒躺在盤心，火漆細縫裡滲出一點薄白的煙。
煙沒有散。
它像一根會呼吸的線，慢慢繞著煙盒外殼爬行，最後停在盒蓋邊緣，凝成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名字。
羅成。
趙崢的眼神猛地變了。
林辰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愧疚。
更像是某種被人當場掀了底的煩躁和戒備。
陳厚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
“趙崢，你帶著這盒子走了多久？”
趙崢冷著臉。
“關你什麼事。”
陳厚生笑道：“羅成的名字在裡頭，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別忘了，這盒子是你帶進來的。”
“你要是不開，它就一首替你記著。”
陳斌站在門邊，抱著鏡子看得發愣。
他以前只覺得趙崢像個特別會活命的人。
現在才發現，這人身上也有一塊沒揭開的疤。
夏晚的聲音從鏡子裡傳出來，穩而輕。
“他在逼趙崢自己說出來。”
林辰點了一下頭。
陳厚生這一手很熟。
讓人親手碰自己的舊事，逼他在眾目睽睽下承認欠了什麼，接下來就好把欠賬變成替罪。
趙崢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好。”
“你想聽，我就說。”
他抬起眼，看向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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