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昭攔了輛計程車回家。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所學校，馬路兩旁是高大蓊鬱的法國梧桐，春日碎光落下一地漣漪。
紅燈倒計時漫長，孟今昭閒得無聊，降下車窗。
馬路旁站著幾位穿著校服的女生，年輕蓬勃的臉寫滿了憂愁。
她們討論的聲音不小，西周都聽得到。
“要不你隱晦一點？暗示？”
“怎麼暗示？”
“就，把你襯衫的第二顆紐扣送給他。”
“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有什麼含義嗎？”
“日本學生畢業典禮上的習俗，把襯衫的第二顆紐扣送給他，類似於表白。”
“這也太隱晦了！”
孟今昭沒聽，一門心思地和顧青姿對口供。
她低頭，按著手機鍵盤：【要是被許知聿，或者被你家裡人問起來，你就說昨晚我和你一起睡的，知道嗎？】
顧青姿故意和她作對：【不，我要說你昨晚和周疏白過夜了。】
還火上澆油：【你出軌了。】
孟今昭一時不知擺什麼神色。
她說：【總而言之，你小心點說話。】
顧青姿：【放心好了，不過許知聿不是在澳洲嗎？他回國了？】
提到許知聿，孟今昭的耳根沒出息的紅了。
她說：【嗯，我回家找他了。】
顧青姿：【話說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他表白？】
孟今昭想了想：【我先試探看看，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表白。】
許知聿什麼都好，對孟今昭有求必應。
孟今昭毫不懷疑，有朝一日她求許知聿娶她，他也會答應。
那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對孟家的知恩圖報。
可孟今昭要的是他的一顆真心，要的是他的喜歡，他的偏愛，他刻骨銘心的悸動。
挾恩圖報的感情，她不要。
綠燈不知何時亮起，計程車司機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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