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黃昏光線逐漸變淡，風簌簌吹，經幡搖曳帶動時光流逝。
周疏白逆光站著，臉上神色看不真切，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給她的視線蒙上一層淺淡的晦暗。與此同時，孟今昭的大腦仿若也被沉甸甸的石頭蓋住，停止運轉。
好半天，她品味出他話裡的意味：“……你是我的，未婚夫？”
周疏白淡聲：“說得準確點，是，前未婚夫，畢竟現在不是了。”
孟今昭眼皮一跳：“你開什麼玩笑？”
周疏白：“我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孟今昭竭力找出不是他的證據：“我的未婚夫姓秦。”
周疏白輕哂：“誰告訴你的？”
孟今昭理所當然道：“秦伯伯的兒子，難道不姓秦姓周啊？”
“嗯。”周疏白往前進了一步，以至於她看清他眼底幽淡的目光，“我隨母姓。”
“……”孟今昭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你可以給你父親打電話求證。”
話到這份上，孟今昭不得不信。
她大腦一片混亂，混亂中也理智尚存，尤為警惕地看向他，“你為什麼突然和我說這個事情？還有，我和你之間早就結束了，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你只是我的前，未婚夫。”
“前”這個字，她著重強調。
“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當時你家也同意取消婚約不是嗎？”
“那時候，是我同意取消的。”
“所以你現在舊事重提是什麼意思？”
“我要是再不提，誰知道你會把我編成什麼形象？現在是夜夜春宵，說不準明天就對別人說我有私生女，不對，也有可能說我其實男女通吃，葷素不忌。”
“……”
沒想到運氣能背到這份上，造謠到本人頭上來了。
孟今昭略微沒底氣地搭腔：“我知道你私生活很乾淨。”
周疏白涼颼颼道：“怎麼，你半夜鑽我被窩了？知道我被窩裡沒女人？”
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孟今昭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他的被窩裡到底有沒有人，而是問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來的？不是孟今昭的身份，是你前未婚妻的身份。”
周疏白神情很淡，沒接話。
孟今昭明白了：“第一次見面，我找錯車的時候，你就認出我來了，對吧。”
應該是疑問句的，可她用的是確鑿的肯定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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