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昭很難形容周疏白問那句話時的語氣。
但他目光細緻地，一寸寸地打量著她的臉，像是要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值得他喜歡的地方。
有種不恥下問之後，發現也不過如此的輕蔑感。
邊上的陳寶珠瑟瑟縮縮地喊了一聲：“表、表叔。”
周疏白掃她一眼，“閉嘴，喝你的酒去。”
陳寶珠大氣不敢出一聲，捧著眼前的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酒。她酒量不行，一杯倒，果酒倒能勉勉強強地喝一杯，邊喝酒邊偷瞄他倆。
孟今昭決定還是像以前一樣，首接無視他的話，然後再拋給他一個問題。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你讓我過來接你的？”周疏白涼颼颼地甩了她西個字，“公主大人。”
“我那是做遊戲輸了，不得不給你打電話。”孟今昭拉陳寶珠下水，“她能作證。”
陳寶珠很怕被殃及池魚，火速澄清：“和我沒關係，是陳盡染為難你的。”
周疏白挑了下眉：“陳盡染？”
陳寶珠哆嗦了下，“對，陳盡染讓孟今昭給手機裡的異性打電話，讓對方來接她回家。表叔，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
“沒說你，閉嘴。”周疏白看向吧檯後的調酒師，“再給她調幾杯酒，沒了就續，她要是不閉嘴，我就讓你閉嘴一輩子。”
吩咐完，他看向孟今昭，“你手機裡只有我一個異性？”
孟今昭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大晚上趕過來，就為了質問她嗎？
她手機裡異性挺多的，只是基本沒聯絡。
不管是在國內讀書還是在國外讀書，追求她的人向來很多。只是公主大人眼高於頂，又一門心思撲在許知聿身上，她甚至懶得和其餘男人玩曖昧，私生活幹淨。
情史說簡單也簡單，說豐富也豐富。
感情史一片空白。
可暗戀史刻骨銘心，成為她回憶裡難以癒合的一塊疤。
“我手機裡有幾個異性應該和你沒關係，”孟今昭沒有先前利用他的愧疚感，“反倒是你，大晚上的隨便一個女人喊你接她回家，你都接嗎？”
“別人沒你這麼難伺候。”
“……”
這話她好像聽過類似的。
——“別人沒你這麼難說話。”
哦。
原來是她對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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