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醒了幾次，她感受得到許知聿想和她說話，卻都被她拒之門外。
好不容易回到家裡。
嚴姨苦等多日，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淚眼漣漣：“怎麼瘦了？”
“有嗎？”孟今昭倒是挺開心的，上秤一看，發現自己確實瘦了五斤。
嚴姨卻不開心：“都瘦的皮包骨了，風一吹，你就跟紙片似的被吹走。”
孟今昭隨口說：“風吹過來有人替我擋著。”
嚴姨笑著：“是，你哥替你擋著。”
孟今昭語氣低了下來：“我可沒讓他替我擋。”
眼前忽地壓過來一片沉沉暗影。
孟今昭眼皮輕顫，沒抬頭去看他，她捧著嚴姨遞過來的夜宵，小口小口地吃。
坐在她對面的許知聿沒動筷。
等到她吃完夜宵，他才開口說話，西平八穩的語調，“聊聊。”
孟今昭脊背往後一靠，目光首視他：“你想和我聊什麼？如果是聊周疏白的話，那還是別聊了，我沒什麼興趣聊他。”
她有時候古靈精怪，有時候會用撒嬌的態度說謊，也有時候故作堅強。
許知聿都看得出來，他沒拆穿。
因為覺得她每一面都很有趣，像是萬花筒。
所以他也看得出來，她說這話時，是真情還是假意。
她對周疏白沒什麼興趣，是真的。
許知聿自己都沒發現，得出這個結論後，自己的聲線都變得鬆散：“我想問你的是，為什麼有事情不第一時間找我？”
孟今昭別過臉：“你太忙了，我不想打擾你。”
許知聿：“這是藉口，不是理由。”
“……”孟今昭盯著地面，她能感受到，許知聿長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有膠質般黏著她。
好半晌，她說：“我也是才知道，你有個弟弟。”
許知聿一愣。
孟今昭聲音悶悶的：“你從來都不和我說你的事情。你的初戀，你的弟弟……”
“因為他們在我心裡，是無關緊要的人。”
“初戀也無關緊要嗎？”孟今昭不自覺地攥緊手，她發現自己捨棄得並沒有很乾脆。
“是，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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