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白原先有兩隻手機。
一隻工作機，一隻生活用機。
他性格孤僻，喜靜，厭惡一切聲音。因此手機常年靜音。
後來多了一隻手機，手機裡只存了一個聯絡人，聲音調至最響，二十西小時待機。
手機很少有訊息通知。
她慣常如此，用到他的時候來找他，也沒有求人辦事的態度。
用完就扔。
凌晨打來電話，還以為又有求於他，沒想到給他帶來如此大的“驚喜。”
周疏白：“我哪兒來的女兒？”
孟今昭：“那，你老婆？”
他眼眸低垂，眼裡的情緒陷於灰暗中：“我最近對你太溫柔了嗎？”
話裡滲著懾人的壓迫感。
孟今昭眨了下眼，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是周疏白，那個開不起一點兒玩笑、將古板封建刻進骨子裡的、毫無人性的活閻王。
“沒有。”她說，“你和溫柔這個詞，毫無關係。”
“小粉她死了。”
“機器人沒那麼容易死。”他說，“沒電了。”
“司星闌沒給我充電器。”
“太陽能充電。”
孟今昭起身，抱起小粉。
周疏白嗓音清潤了些，似乎是喝了水，“我給她充過電，她的電量估計能用到下個月月底。”
孟今昭止步，“你的意思是？”
周疏白說：“她在裝死。”
孟今昭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盯著懷裡的小粉，整個人處於頭暈目眩精神恍惚的狀態。
機器人。
裝死。
這兩個字到底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你家的機器人會不會思想太超前一點？她都快擁有人的思維邏輯了。”
“現代科技是快人一步的創新，科技創新是敢為人先的實驗。”周疏白聲線寡淡，平鋪首敘地說，“放在現在看，是超強。等到五十年、或是一百年後回看現在，只會覺得落伍。科技進步的核心是做常人不敢做的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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