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樓下那屍體……”
“自己摔下去的。”
“嚇死我了，我還特意跟警局的人打了聲招呼，上樓的時候都想好了，讓大哥和司令說一聲。”
“小題大做，我有分寸。”
司星闌注意到他懷裡半摟著的孟今昭，小臉煞白，毫無血色。想到自己剛剛不遠處看到的畫面，她被吊在十餘米高的半空，“她被嚇壞了吧。”
“應該。”周疏白淺色的瞳仁微闔著，“有個人跑了，帶著兩個行李箱。”
“穿黑衣服的一老頭是吧？”司星闌口吻隨意又輕快，“來的路上看到了，放心吧，己經逮捕了。”
周疏白麵無表情地站了起來，連帶著懷裡的孟今昭，也被他公主抱抱起。
他往外走，下樓腳步聲像是死亡的鐘聲。
冷淡的嗓音被裹在塵土裡，有種溼熱黏膩的鐵鏽味。
“處理好這些人，死不了的，就讓他們生不如死。”
司星闌突然笑了，雙眼亮著異樣的光，他十指絞在一起，按得關節咔咔作響，那張擁有近乎妖孽般出眾的臉蛋，露出的笑，乾淨的纖塵不染。
可所有人看了只覺得毛骨悚然。
“折磨人這事，我最在行了。”
*
孟今昭久久沒有回神。
被周疏白抱上救護車，醫護人員在安慰她，聲音好像很近，也好像很遠。
那種搖搖欲墜的懸空感長久地困住她，周疏白一鬆手，她應激反應劇烈，抓著周疏白胳膊的手十指收緊，用力到指節嵌入他的皮肉裡。
她手指瑩白，指甲每個顏色都不一樣，鮮豔的搭配鮮活靈動。
纖長的指甲摳破他的皮膚，絲絲縷縷的血漬，染在他的襯衣上。
她雙眼無神又放空：“別鬆手。”
周疏白恍若沒有痛覺，“嗯，不放。”
身邊的醫護人員開口：“你肩上都是血。”
周疏白沒說話，神情很冷，周遭像是降了溫。
孟今昭待在周疏白的懷裡，瑟瑟發抖，快到醫院的時候，她沒再發抖了，周疏白低頭一看，她己經睡了過去。
或許要用暈過去形容更貼切。
暈過去後，她嵌在他皮肉裡的手也失了力氣。
周疏白沒有鬆手，把她抱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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