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當頭一棒，敲碎了孟今昭心裡綺糜旖旎的念頭。
——周疏白的嘴看起來挺軟的。
——親起來呢？
——你居然想和周疏白接吻？
最後這個問句冒出來，像是西面八方吹來一陣陣難以躲閃的狂風，吹得她格外凌亂。
孟今昭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色慾燻心。
當代社會嚴禁黃.賭.毒，黃放在前面，是有道理的。
令她無地自容的倒不是自己受美色所惑，想要和周疏白接吻。
而是被周疏白看穿自己內心的，下.流，齷.齪，骯.髒的想法。
但——
最令她難堪的是，比起上次在辦公室他坐懷不亂，這次他冷冷淡淡地說出她想和他接吻這句話——雖然是事實——但是在他的視角里，他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就能準確無誤地判斷出她此刻的想法？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想和你接吻？”孟今昭表現得很淡定，放在他胸口的手往身側挪，改為壁咚他的姿勢。
周疏白挑眉：“我說錯了？”
孟今昭：“錯了。”
周疏白說：“抱歉，誤會了。”
即便如此，孟今昭也沒善罷甘休，“而且，就算我真的想和你接吻，那又怎麼了？那是你的榮幸明白嗎？”
“我的榮幸？”周疏白略略垂眼，好整以暇地反問，“被你親，是我的榮幸？”
“對啊。”她理不首氣也壯，“難道不是嗎？”
他掀了掀眼皮，唇角扯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是，被你親，是我的榮幸。”
不鹹不淡的語調，落在孟今昭耳裡，頗有一種“你很高貴，但配不上我”的不屑。
“你現在是打算強吻我呢，還是打算心慈手軟地放我回宴會廳？”
他面無表情的臉顯得尤為寡冷，就連“強吻”這種曖昧的詞，經由他唇齒說出來也不含任何旖旎氣息。
好像巴不得離她遠遠的。
越遠越好。
孟今昭鬆了手，和他拉出距離，下頜輕抬，學著他那副曲高和寡的清冷調調，“回去吧。”
他淡“嗯”了聲。
孟今昭快走出假山，沒聽到他跟上來的動靜，徐徐回望。
月亮掛在他身後，他逆著光，臉上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是察覺到她的注視後，興致缺缺地發問：“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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