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的時候，許知聿靠在她房門邊，睫毛低斂，語氣低黯：“真要搬去他那裡？”
“嗯。”她沒了和陳寶珠說話時的氣焰，聲音輕輕的。
心裡浮現某種類似於背叛的情緒。
可他們只是兄妹。
她只是曾經喜歡過他。
或許不是她背叛了他，而是背叛了過去一整個少女時代的喜歡。
用告別似乎更恰當。
徹底地，真正地，決絕地告別。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許知聿斜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她雙眼皮笑出深深的褶皺，以某種摧枯拉朽的力量，將彼此的命運切割出來。
他有種孤魂野鬼的寂冷，“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了。”
以前總說不出口、聽到時還會覺得刺耳的話，如今說出來卻是輕鬆帶笑的。
“哥，你也該談戀愛了。”
“你倒是催起我來了。”
“總不能一首單身。”
他一時沒作聲，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孟今昭。
冷氣簌簌灌落，許知聿深吸一口氣，呼吸道似被冰雪入侵，他喉嚨裡被根根冰碴刺碎，語氣帶著幾分清明的平靜：“明天我送你過去。”
孟今昭放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還是不要了。”
他難得態度強硬：“我送你。”
孟今昭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她沒打算住很久。
她篤定自己住不到三天，要麼周疏白被她氣的離家出走，要麼自己被周疏白氣的離家出走。
正所謂王不見王。
許知聿說送她，是他親自開車。孟今昭坐在了副駕駛，有樣東西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許知聿把著方向盤的左手，多了枚尾戒。
孟今昭問：“昨天好像沒看到這枚戒指。”
他轉動著戒指，隨意扔在中控上，“衣帽間撿到的，隨便戴戴。”
語氣淡定又淡然，孟今昭沒多想。
她沒談過戀愛也沒結過婚，但是有上百枚鑽戒。戒指對她而言就是個飾品，更何況許知聿這枚還是沒有任何設計的素戒。
車子離周疏白住的小區越來越近，孟今昭一抬頭，看見了小區門口屹立的兩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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