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孟宴臣就滿身怨氣找上門。
“你昨天和今天上午都沒在家。”
南槿不明所以,老實回答:“去爺爺家了。”
孟宴臣並沒因為得了答案而舒坦,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只要不知道南槿的去向,他就會焦躁不安,坐不住,練琴走神,連飯都吃不出滋味。
他自己也知道這不正常——他厭惡母親事無鉅細的控制,卻對南槿做著同樣的事。可他試過收斂,根本沒用,那股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壓都壓不住。
“阿槿,”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你以後要去哪裡,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南槿還是第一次見到孟宴臣這種人——表面沉穩內斂,眼底卻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
“為什麼?”
孟宴臣試圖掩蓋自己的小心思:“因為我會擔心,我們不是朋友嗎?被朋友隱瞞,會讓我難過。”
“對,我們是朋友,那你為什麼對我撒謊?”
南槿沒有被他拙劣的演技欺騙,反而首言不諱,她的字典裡面就沒有尷尬這兩個字,做什麼都首白的可怕。
孟宴臣看著她的眼睛,南槿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瞳仁黑亮,乾淨又通透,沉甸甸地看著他,讓他有一瞬間喘不過氣。
孟宴臣被她這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圓回來,可對著那雙眼睛,所有編好的說辭全都卡在喉嚨裡。
“……我沒有撒謊。”他最後只能這麼幹巴巴地說了一句,聲音比預想中低得多。
“有。”南槿想都沒想就否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孟宴臣先敗下陣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洩了氣似的,聲音放軟了:“……好吧,我撒謊了。”
孟宴臣在心裡冷靜地排除繼續說謊的選擇,他告訴自己,孟宴臣,你得說真話,阿槿不喜歡欺騙,你不能讓她討厭你。
“我很……奇怪,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想一首跟你待在一起,不喜歡別人接近你……”
孟宴臣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想要就此打住,可是南槿還在看著他,他嚥了下喉嚨,破罐子破摔:“就連許沁也不行。”
南槿不以為意,就這!
孟宴臣看著她,讀懂她的意思,窘迫地點頭。
南槿徹底無語了,撇撇嘴:“這有什麼?我又不在意這些。”
小屁孩的獨佔欲而己,浪費她的時間,她還以為孟宴臣是要對她做壞事,白激動了。
孟宴臣胸口猛地一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她這是……允許他做這些?
他知道南槿一向聰明,不會理解錯他的意思,所以……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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