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上視線,孟宴臣這次是真的想哭了。
三個月零三天,兩千兩百三十二個小時,他太想她了,想到這一刻所有怨氣和質問都可以一筆勾銷,想到只要她站在這裡,他就可以原諒一切。
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句:“我很想你。”
或許還有一句藏在他隱忍的眼神中——平安就好。
南槿回家這件事,影響最大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孟宴臣身邊的人。
不管是付聞櫻、孟懷瑾、許沁還是肖亦驍,亦或是他大學的朋友、公司的員工,都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南槿不在的日子,孟宴臣就是一座死火山,表面上安安靜靜,可那種壓迫感實在讓人透不過氣。
但他們很快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孟宴臣在接下來的幾年內,情緒時好時壞,幾近毫無規律,或者說他的情緒完全繫於南槿一人身上。
南槿在他可以企及的地方,他就輕鬆愉悅,南槿不在,他就無意識情緒低落,這個時間可以持續好幾個月,周圍人煩不勝煩。
一晃幾年過去,南槿從十三歲長到了十八歲,她在外面野慣了,經常玩著玩著忘了回家,就算有579時不時催促,一年也有將近一半的時間呆在國外。
南槿十八歲那天,
家裡辦了一場生日宴,只請了親人和關係近的朋友,孟宴臣也在此列。
這幾年他對南槿的心意幾乎是攤在明面上的,男朋友該做的他一樣沒落,只差一個名分。
鄭家人和沈家人藉著宴席上下打量他,目光毫不遮掩,明晃晃地挑剔。
“就是他啊?”
“是啊,孟家的,他母親姓付,家世勉強湊合。”
“不光家世,長相、腦子、本事都不差,聽說他自己有個投行,做得不錯,也接手了他父親的公司,沒出過岔子。”
“跟咱們阿槿青梅竹馬長大的。要說付聞櫻也真行,阿槿五歲那年就盯上了,敢想敢幹。”
“那你們同不同意?”
一圈叔叔伯伯、舅舅姨姨、表哥堂哥、親哥都沉默了。
半晌,有人開口。
“這又不是我們說了算的,阿槿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喜歡就談,不喜歡就分,有我們在,諒他也不敢欺負阿槿。”
說的也是,眾人一想有道理,於是散開,挨個去找孟宴臣談話。
而當事人之一的南槿還在切蛋糕,全然不知長輩們為自己操碎了心。
十八歲對南槿來說是個重要節點。
十八歲之前,長輩們不允許她談戀愛,不允許她睡男人,十八歲之後,所有規矩作廢。
南槿覺得這一點真的好奇怪,她又不是一夜之間突然長大的。
熱鬧的生日過完,第二天一早,南槿把孟宴臣約了出來,摩拳擦掌準備享用等了許久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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