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救出的富商霍兆堂毫無感激之情,輕描淡寫說:“打死人真沒必要。”
而好兄弟張崇邦則堅守原則,在法庭上如實指證了他打死人的事實。
最終,邱剛敖和他所有隊員因暴力執法致嫌犯死亡被判入獄。
他的隊員標哥無法忍受這個結果,舉著“我是警隊之恥”的牌子在警察局門口自殺。
……
“敖哥。”
阿華的聲音打斷邱剛敖的回憶,他表情麻木:“敖哥,到晚上了。”
往日里,每到夜晚就是一場惡鬥。
他們五個人之前是警察,抓捕的罪犯數不勝數,一朝入獄,等待他們的是瘋狂的報復。
每天晚上都有人潛入他們的房間圍毆羞辱,入獄半年,每個人身上都是傷疤,燙傷、鈍器傷、刀傷……
身上就沒有完好的皮肉。
久而久之,他們也拋開警校所學的規矩,出手盡是搏命的狠招。
那半年時間,是他們最艱難的,心理和身體遭到全面摧殘。
好在一個月前,事情發生變化。
冷眼旁觀的監獄長突然抽了風,破天荒給這五個聲名狼藉的前警察特殊待遇,把他們調離嘈雜混亂的普通監區,安置進清靜的隔離區,准許他們安穩養傷一個月。
他甚至私下吩咐醫務室給了他們好一些的傷藥和補給。
獄中其他犯人和某些心懷鬼胎的獄警對此舉感到詫異和不滿,但監獄長態度堅決,暫時壓下了各種議論。
對這突如其來的“關照”,邱剛敖一夥人最初只有全然的懷疑和戒備。
“敖哥,這老傢伙打什麼主意?”公子舔著嘴角的新傷,眼神兇狠,“想放鬆我們警惕再搞波大的?”
阿華沉默地檢查著爆珠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刀傷,眉頭緊鎖。
邱剛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活動著疼痛的肩膀。他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底的陰影更加濃重,半年的地獄生活教會他,任何“好意”背後都可能藏著更毒的餌。
“不管他什麼目的,”邱剛敖的聲音嘶啞低沉,“給了機會,就抓住,把傷養好,拳頭練硬。”
如今一個月的休整期滿,積攢己久的戾氣終於有了宣洩之處。
邱剛敖抬起頭,露出那張鬼氣森森的臉。
髮絲捲曲凌亂,額角一道疤斜入眉尾,瘦得顴骨凸出來,沒了眼鏡後的雙眼陰翳冰冷。
囚服空蕩蕩掛在身上,人還是一樣好看,但不像活的。
邱剛敖嘴唇動了一下,左臉貫穿顴骨到下頜的傷疤微微蠕動。
“告訴兄弟們,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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