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剛敖昨晚沒說謊,他今天是真的有事要辦。
今天是標哥的忌日。
小隊五人全部穿上鄭重的黑西裝,每個人手裡都捧著花。
南槿也被拽出來裝扮。
邱剛敖己經被培養出經驗了,給她搭了一身黑色長裙、黑色鑲鑽綁帶涼鞋,外面又給她搭了一件薄透的黑色紗質披肩,鬆鬆地掛在臂彎裡,走路時隨著步伐輕飄飄地揚起來。
他想得倒是周全,但南槿嫌麻煩,出門後脫掉披肩,首接丟到邱剛敖身上。
於是邱剛敖臂彎裡搭著那件與他冷硬氣質格格不入的紗質披肩,沉默地走了一路。
標哥葬在和合石墳場。這裡是香港最大的公共墳場之一,大多數香港人最終的歸宿都落在這裡。
邱剛敖拉著南槿站在最前面,身後是阿華西人。
牌位前擺滿了鮮花和祭品,層層疊疊地堆著,香氣混著紙錢焚燒後的餘味,在風裡散不開。
邱剛敖低頭,目光落在牌位那張黑白照上。
“標哥,你在下面等著。過段日子我們就送仇人下去陪你,不過你在底下也別荒廢了拳腳,別到時候打不過他們。”
“前段時間我給了嫂子一筆錢,放心,不是我的。我的錢都得留給我媳婦花。那些錢是從王焜手裡搶來的,本來就有你一份,嫂子花著也安心。”
“標哥……來世我們還做兄弟。”
五個人輪流和標哥說話,或是說自己的近況,或是提起他們之前的趣事。
氣氛正沉重悲傷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墳場入口。
張崇邦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手裡捧著花,臉上還掛著新傷。
昔日兄弟再見面,誰都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張崇邦當年不顧多年兄弟情,在法庭指認邱剛敖殺死可樂,從那時起,他和邱剛敖五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張崇邦率先打破沉默,伸出手,想要握手錶達友好。
沒人理他,公子甚至故意側了側身,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
張崇邦看了一眼冷眼旁觀的邱剛敖,沒動氣,蹲下身把手裡的花放到地上,卻被阿荃一腳踢開。
白色的花瓣散了一地。
“走吧。”
張崇邦沒吭聲,默默把花枝撿回來,重新端正地放回牌位前。
“叫你走,聽不懂?”
阿華幾人想不通,張崇邦哪來的臉站在這兒,明明當年標哥自殺,他也是推手之一。
他們咽不下這口氣,拳頭首接招呼到張崇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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