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砸我的攤子,也是這樣。
只要我離開,她便保證宋懷瑾會好。
宋懷瑾的歡喜、痛苦、生死,永遠要旁人來負責。
我若不肯,就是狠心。
我若肯了,便該一輩子填進宋家的無底洞。
「送客。」
我轉身進門。
宋夫人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抓起銀簪朝我撲來。
「賤人!你不讓我兒活,我也不讓你——」
她沒能碰到我。
沈硯秋扣住她的手腕。
陶嬸早有準備,一盆洗豆腐的冷水迎面潑了過去。
陳嫂抄起掃帚。
邱伯堵住街口。
連許長順都舉起了柺杖。
宋夫人被扭送官府。
她當街持簪傷人,又牽出先前偽造花樣的舊案。縣令沒有再容情,杖責後將她押進女牢。
沒幾天,牢裡傳來訊息。
宋懷瑾聽說我沒有去,砸了藥碗,當夜咳血不止。
他臨死前一直望著牢門。
門沒有開。
宋夫人在女牢裡哭昏了兩次,也沒能見上兒子最後一面。
那支海棠銀簪被衙役當作兇器收走,後來不知丟去了哪裡。
14.
除夕那日,長寧絨花鋪早早關了門。
許長順坐在廊下指揮沈硯秋貼春聯。
「左邊高了。」
「現在右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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