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的冷風呼嘯著掠過瓦蘭提斯的高塔。
伊納爾寬衣踏入溫熱的池水中,發出一聲舒暢的喟嘆。在這冰冷刺骨的冬夜裡,能泡上一個熱水澡,本就是無可比擬的享受。
寬大的純白象牙浴榻正對著寬敞的露臺,從這裡俯瞰,整座瓦蘭提斯的恢弘與繁華盡收眼底。高聳的紅神廟塔樓上,燃燒著彷彿永不熄滅的熊熊烈火,將城市大半個輪廓映照得宛如白晝。
浴室內,搖曳的燭光在牆壁與穹頂上跳躍,灑下柔和朦朧的光暈。
伊納爾仰起頭,看著穹頂之上精美絕倫的壁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加冕大典,已經近在咫尺。
只需再過幾周,他就會在這座古老的城邦裡,被正式加冕為王。而這個至高無上的頭銜,未來他還要在君臨的鐵王座前,用敵人的鮮血,再重新篆刻一遍!
“伊納爾?坦格利安,一世……”
他在唇齒間輕聲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個頭銜承載著足以壓垮凡人的沉重重量,可他早已習慣。甚至在某種無法言喻的層面上,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反而讓他始終保持著腳踏實地的清醒與銳利。
就在這時,一陣衣物輕響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是一道輕柔甜美的嗓音。
伊納爾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沒有回頭,只是慵懶地靠在浴榻邊緣,溫聲開口:“當然,今晚能與你相伴,是我的榮幸,我的未婚妻。”
話音剛落,一道曼妙的身影便走到了他的身側。
維桑尼亞緩步踏入水中,銀瀑般的長髮垂落肩頭,燭光與水汽氤氳間,那張絕美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柔意。那雙標誌性的紫羅蘭眼眸,盛著瓦蘭提斯的萬家燈火,也盛著眼前的人,此刻正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羞怯,輕輕落在伊納爾身上。
伊納爾這一生見過太多絕色女子:妖嬈靈動的金瓦娜,端莊溫婉的凱特琳,還有風情萬種的貝勒格爾。可在維桑尼亞面前,世間所有的風華,似乎都瞬間斂去了鋒芒。
她就像是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王族貴女,既有銀血王族與生俱來的矜貴,又有沙場磨礪出的凜然風骨。而最動人的,莫過於那雙平日裡總是覆著寒霜的紫羅蘭眼眸,此刻正漾著讓人心尖發顫的羞怯。
被伊納爾用這般灼熱又專注的目光注視著,維桑尼亞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臟像受驚的小鹿般,在胸腔裡瘋狂亂撞。他的目光霸道又溫柔,寸寸掃過她的眉眼,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刻進眼底。
受不住這般極具侵略性的注視,維桑尼亞往水裡縮了縮,有些侷促地坐在了伊納爾的身旁。
“今晚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裡來了?”伊納爾柔聲開口,刻意收斂了身上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掛上一抹溫和的笑意。他不想讓維桑尼亞在這一刻,有半分拘謹與不適。
望著他安穩柔和的笑容,維桑尼亞狂跳的心終於平復了些許。這是她第一次這般毫無防備地與伊納爾獨處,對少女而言,想要全然鎮定,本就不是易事。
“我只是……想來陪陪你。你看上去很累。”維桑尼亞的臉頰染著動人的紅暈,聲音軟糯,卻帶著藏不住的真誠。
這句笨拙又純粹的關心,讓伊納爾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
誰敢相信,眼前這個嬌羞得像只白兔一樣的少女,和那個在千軍萬馬中橫刀立馬、所向披靡的鐵血女將,竟然是同一個人?這種極致的反差,總能輕易撥動伊納爾的心絃。
“你真可愛。”
伊納爾輕笑著湊近,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她精緻的下巴,迫使她抬眸與自己對視。他深深望進那雙盛著星光的紫羅蘭眼眸,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住了她柔軟的紅唇。
維桑尼亞先是微微一怔,下一秒便遵從了心底的悸動。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伊納爾的脖頸,將自己輕輕貼進了他的懷裡。伊納爾的大手自然地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兩人徹底沉淪在這個溫柔又熱烈的吻裡。
唇齒相依間,是積攢了許久的心意與依賴,彷彿兩個在亂世中漂泊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良久,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額頭相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