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營地腹地,雷妮絲看到的是一座座堆積成小山的屍體,暗紅色的鮮血已經將泥濘的土地徹底染成了黑紅色。那股刺鼻的鐵鏽味濃郁得令人窒息。看著眼前的慘狀,雷妮絲不禁暗自思忖:面對這種極致的血腥,當她的叔叔奧柏倫未來在戰場上直面蘭尼斯特大軍時,真的做好準備去掀起更大的血海了嗎?
很快,她的目光就鎖定了奧柏倫的身影。這位多恩親王此刻正猶如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般,他身上那件原本明黃色的戰甲,已經被敵人的鮮血徹底染成了猩紅色。在他的周圍,紅神軍團和薩多卡死士正像拖拽牲口一樣,將敵軍的屍體無情地扔進那些越壘越高的屍體堆裡。
但雷妮絲敏銳地注意到,對於己方那極少數陣亡計程車兵(主要是紅神軍團和薩多卡),他們卻被戰友們無比莊重且妥善地安置在了一旁平整的地面上,兩者受到的死後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看來你剛才玩得很盡興啊,我的好侄女。”注意到維桑尼亞和雷妮絲的到來,奧柏倫先是衝著女王微微點頭致意,隨後滿臉笑容地向雷妮絲打了個熱情的招呼。
“您也一樣,叔叔。”雷妮絲用愉快的語氣回應著,兩人相視大笑。
看著這溫馨的叔侄互動,維桑尼亞絲毫不以為意。奧柏倫偏袒雷妮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她這個侄女可是這位親王一手拉扯大、傾注了無數心血的。
沒有再去打擾這對叔侄的敘舊,維桑尼亞將目光投向了最中央的那座主帥營帳。她知道,她的丈夫此刻就在裡面。
她收劍入鞘,大步流星地朝著營帳走去。
剛一掀開門簾,一股比外面更加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只見大約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從他們衣服上的紋章不難認出,這些全都是瓦德·佛雷的兒子和手下的封臣領主。
然而,維桑尼亞的目光僅僅在這些死屍上停留了半秒,便牢牢地鎖定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只見伊納爾正帶著一副極其慵懶隨意的神情,慢條斯理地品嚐著杯中的紅酒。
看著他這副悠閒自在的模樣,維桑尼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她在外面為了戰爭累得氣喘吁吁時,這個男人卻躲在這裡無憂無慮地品酒!
維桑尼亞快步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跨坐在了伊納爾的腿上,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一雙紫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戰爭結束了,伊納爾。”她用一種帶著溫熱氣息的嗓音輕聲呢喃著,眼神中滿是濃烈的愛意。
“辛苦你了。”伊納爾笑著回應,隨後低頭攫住了妻子那柔軟的雙唇。
維桑尼亞同樣拋開了所有的顧忌,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這種極度刺激的情境讓她感到無比亢奮,她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能辦一場盛大的婚禮,然後和她的愛人在這血色的營帳裡纏綿一整夜。
一直默默站在營帳內的蕾達、威廉·戴瑞以及提利昂,對於這對國王與王后之間那旁若無人的親暱舉動,全都十分默契地選擇了視而不見,徹底無視了眼前的畫面。
足足過了兩分鐘,維桑尼亞才氣喘吁吁地稍稍退開,讓自己的呼吸逐漸平復下來。
“我愛你。”她用最輕柔的聲音訴說著。如果忽略掉她臉上那些血跡和身上那套冰冷肅殺的重甲,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陷入愛河、毫無殺傷力的甜美少女。
“我也是,我親愛的女王。”伊納爾輕笑著,溫柔地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惹得維桑尼亞發出一陣嬌笑聲。
就在這時,營帳的門簾再次被掀開,奧柏倫與雷妮絲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對於國王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王后親熱的舉動,奧柏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在民風極其開放的多恩,大庭廣眾之下比這火爆得多的場面簡直數不勝數。
但是,跟在後方的雷妮絲卻怎麼也無法掩飾自己心底的不悅。看著維桑尼亞堂而皇之地跨坐在伊納爾的腿上,聽著他們之間那甜言蜜語的低聲廝磨,她那張俏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陛下。”奧柏倫大步走上前,聲音洪亮地進行著戰後彙報,“這場戰役我們贏得很成功。我們在付出了極小傷亡的同時,讓敵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四千人被當場格殺,剩下的人已經全部投降了。”他繼續補充道,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極度得意的燦爛笑容。
他怎麼可能不高興?他所策劃的這場戰役,不僅取得了完美的成功,更堪稱是一場真正的軍事傑作,足以作為經典戰例被寫入兵書之中供後人瞻仰!
“幹得漂亮。”伊納爾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四千名敵人的鮮血,這也就意味著,他有足夠多的血源去為幾百名薩多卡死士完成血魔法洗禮”,將他們徹底轉化為超級士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