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城,江邊那家最好的酒樓,三伯早早就定了二樓包房。樓上清靜,燈火通亮,專門留出來談正事。
房間裡面,張毅坐主位。左右兩邊是張培爵、楊滄白,沒他們暗中幫忙裡應外合,重慶城沒那麼容易拿下來。
耗子、林鄭、三伯這幾個銅川軍的團長分列兩邊陪著。
張毅因為太小了,沒有喝酒,陪酒的任務交給了三個團長,陪著喝了幾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場面話也差不多說完了。
說話聲慢慢低了下來,凝重的氛圍緩緩籠罩全場,接下來就該說乾貨了。
張培爵先把手裡的酒杯放桌上。
“張小兄弟,重慶眼下看著是光復了,實際上川東那些縣,散兵遊勇到處竄,袍哥佔碼頭,土匪佔山頭,還有滿清剩下的那幫衙役,各自圈地稱王,不把他們收服了,你喊不動他,他也不會聽你的。”
“更麻煩的是川南、川西那邊,各路同志軍、革命軍亂七八糟的,今天拜把子明天就翻臉,沒個統屬,沒個章法。再這麼各搞各的,外人還沒打進來,咱們自己就能打成一鍋粥。”
楊滄白在旁邊跟著點頭說。
“全國大部分省份都獨立了,就咱們西川還是一盤散沙。沒軍政府,沒統一號令,各路義軍隨心所欲,時間久了,不用外界施壓,川省內部便會自行大亂。”
“既然亂成這樣,那就由咱們來。從今天起,蜀軍政府正式成立。銅川、資州、重慶三家合一,地盤打通,兵力整編,政令統一。以重慶為根,往川東輻射,能收攏多少是多少。”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被他一開口的王炸驚呆了。
張毅扭頭看著張培爵和楊滄白。
“培爵大哥,滄白大哥,川東這局面能開啟,你二位出了大力。我這邊專門設立了一個旅,兩個團,編制五千人,歸你們統帶。軍費、糧草、槍彈,全由蜀軍政府包了,不用二位自己操心。”
“往後全川統一起來了,滄白大哥管全省後勤財政,當後勤總長,錢糧賦稅、物資排程,一把抓。
培爵大哥帶兵出身,等全省軍隊整編完了,軍中高位肯定少不了你的,重兵肯定交到你手上。”張毅給二人畫著大餅。
這話一說,等於把未來川省民政、軍政的頂配權柄,首接攤到兩人面前了。
楊滄白聽完愣了好一會兒,說話都有點磕巴了。
“這……這不大合適吧?”
“你我兄弟今兒才算認識,你就敢把錢糧兵權分一半給我們?你就不怕我們日後翻臉,拿了權柄反咬你一口?”
換別人,絕不可能對剛認識的人許這種諾。
張毅一聽笑了,笑得挺痛快。
“大哥這話說的!”
“重慶城用時兩天拿下,要不是你二位在底下串聯商團、策反巡防、排程學生敢死隊裡應外合,重慶城我們得硬攻多少時間,得死多少人?”
張培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動了動,站起來。
“好。賢弟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跟滄白再不接著,就太不識抬舉了。蜀軍政府,我們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