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轉過頭來問我。
“什麼朝代的?這我可不知道。上學那會我最討厭歷史,學的那點歷史知識全都原封不動的還給老師了。”
“可以猜一猜。”
“猜一猜?呃……明清時期的?”
秦瀚聽後樂了,“你這臭小子還真是敢說,明清那會早就不用竹簡了,還明清時期……”
“這……這有什麼啊,”我聽後反駁道,“還不許人家崇拜古人,仿照古制編簡成冊了?”
秦瀚像看廢物一樣看了我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山本晴子在一旁捂著嘴笑。
“晴子小姐有什麼看法?”秦瀚轉過頭去問山本晴子。
“從這竹簡的侵蝕程度和這小篆的筆風來看,應該不像是明清之物,”山本晴子湊近看了看櫥窗裡的竹簡,若有所思的回答道,“如果是明清時期的仿製品,筆風不會這麼古樸,墨跡也不會侵蝕的這麼嚴重,而且竹片也不會這麼狹長。據我所知,紙張是從漢朝時期才出現的,所以依我推斷,這些竹簡至少也得是漢朝以前的東西。我在這方面不是很瞭解,說的不對的話,還請秦先生不要見笑。”
“瞧瞧人家這學識,楚嵐你好好跟著學學。”
秦瀚眼睛盯著竹簡,嘴上不忘記損我。
“我推斷的對嗎?秦先生?”
“你的推斷基本上是正確的,這幾片竹簡的確是漢朝以前的東西。”秦瀚說著,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雪茄叼在嘴裡,剛要點上,忽然想起這個地方應該禁止煙火,連忙又把煙放回了煙盒。
“那具體是什麼朝代呢?”
山本晴子追問道。
“從竹簡的沁色和字型來看,這竹簡應該是春秋戰國時期的東西,”秦瀚解釋道,“你們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這些字並不是簡簡單單用筆寫上去的,而是先用刻刀先將字型刻上去,然後再用筆墨在刻刀的痕跡上進行塗染,而且墨汁裡還加了金粉,非常的考究。這竹簡上的字型之所以能留存到現在,就是加了金粉的緣故。”
聽他這麼一說,我和山本晴子不約而同的湊了上去,再次看向那竹簡。
一番仔細察看過後,還真別說,竹簡上那些被侵蝕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些星星點點的金色物質。
想來應該是經過千百年的浸染,那些金粉在已經滲入竹簡之中,所以才會有這種現象。
“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道德經已經被歷朝歷代的統治者篡改多處,很多地方都已經與原文大相徑庭,至於真正的道德五千言原文是什麼,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這卷竹簡是春秋戰國時期所做,與老子的生活年代最為接近,再加上這竹簡做工如此考究,想必是那個時期的宮廷藏書,可惜只有這些殘卷留存了下來,要是完整的話,其價值真的是難以估量。”
秦瀚一臉感慨地說道。
秦瀚話音剛落,一陣拍手聲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位老者便從不遠處的旋轉樓梯上緩步走下。
老者看起來五六十歲,容貌清瘦,身穿菸灰色寬大和服,腳穿木屐白襪,腳步穩健,容光煥發。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山本晴子的父親,山本文齋。
在山本文齋身邊,跟著一位身穿日式和服、身材豐滿的日本女人。
這個女人我之前也見過幾面,正是楓林禪院的大管家,望月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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