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別看平時不修邊幅,邋里邋遢,其實骨子裡還是很清高的,現在的人大部分都是見利忘義、爾虞我詐之輩,這種人我是打心眼裡瞧不起,甚至覺得有些噁心,平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更別說做朋友了,當然了,我一個臭賣包子的,人家壓根也瞧不上我這種貨色。”
我點了一支雪茄叼在嘴裡,笑著自嘲道。
“所以秦先生現在不光是你的搭檔,而且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沒錯,”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老秦這貨要本事有本事,要學歷有學歷,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還是個不差錢的主,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狂的沒邊了,可老秦不是這種人,這貨雖然有一身降龍伏虎的本事,卻是行事低調,不驕不躁,俠義心腸,更重要的是,這貨對我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以誠相待,真心拿我當朋友。”
“秦先生哪都好,就是有點兒……有點兒……”
山本晴子欲言又止。
“有點什麼?”
我追問道。
山本晴子遲疑著搖頭,“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是不是有點拒人千里之外、讓人難以靠近的感覺?”
“對對對,”山本晴子連連點頭,表示同意,“就是那種感覺,他好像和誰都保持著疏遠的距離,對人彬彬有禮,卻又拒人千里之外,有種冷若冰霜、讓人難以琢磨的感覺,當然,他對楚先生不是這樣。”
“這傢伙就那個臭德行,喜歡特立獨行,不喜歡人際交往,更不喜歡那種所謂的人情世故,對了,你看過徐克拍的電影倩女幽魂嗎?”
山本晴子點了點頭。
“裡面有個燕赤霞,是降妖伏魔的絕頂高手,我覺得老秦的性格就有點像那個燕赤霞。表面上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實際卻是個熱心腸,你還不知道吧,這次不收你們山本家的銀子,就是老秦提前叮囑我的,他說你捨身救父,是難得的至善至孝之人,幫你這種孝女的忙是應當應分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收你的錢。”
山本晴子聽後一臉疑惑,“秦先生提前叮囑你的?不是你說的三不救,三不取嗎?”
我一下子樂了,“什麼三不救三不取,那是我乘著酒興忽悠你家老爺子的。”
“忽……忽悠?”
山本晴子聽不懂忽悠這個詞,臉上寫滿了問號。
“哦,忽悠就是……就是開玩笑、吹牛、哄著玩的意思。”我對山本晴子解釋道,“昨晚老爺子給我和老秦戴的高帽太多了,我一時興起就忽悠了老爺子幾句,沒想到你家老爺子還真信了。”
山本晴子聽我這麼一說,也跟著忍不住笑了,還伸手輕輕打了我一拳。
“沒辦法,你家老爺子把我和老秦架到大仁大義的位置上下不來了,又是鞠躬又是行禮的,既然氣氛都烘到那了,我也只能說上幾句場面話來回應一下,你就當我是酒後吹牛好了。”
“我覺得你不是在吹牛,就憑當初你自作主張、當著我的面撕掉給你的那張百萬支票,我就知道你不是貪財的人。”山本晴子一邊熟練地將繃帶打結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秦先生能在silence拍賣會上成功競拍藏品,說明他的經濟實力不容小覷,而且他又是玄門中的絕頂高手,知道孰可為孰不可為,在這兩種情況下,他面對金錢誘惑毫不動心並不稀奇;而你卻不同了,你經營的那家包子鋪是小本買賣,就算是生意再好,扣除房租水電、原料成本、員工工資、雜七雜八的稅款費用,再加上你這人做生意童叟無欺,賣的包子物美價廉,這一年下來,也賺不了幾個錢,在這種情況下你能拒絕那張百萬支票,足見你的人品。你已經不是第一次拒絕我給你的支票了,臨來之前我給你的那張十萬美金的支票,你也是當場拒收,沒有一點猶豫。說實話,在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真的已經不多了。難怪當初秦先生會選你當搭檔,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我也會選你。”
我一臉尷尬的坐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換完藥後,時間已來到了到了八點半,我上樓換了衣服,和山本晴子一起出了門。
這次由山本晴子親自開車,我則是坐在副駕駛,倆人出了真龍寺,順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山下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