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我恍然大悟。
“遊屍是從上游順水而下的，只要我們朝著暗河的上游走，就一定能夠找大喇嘛他們。”
我點頭表示同意。
在烈火蝴蝶熊熊火光的照射下，倆人順著地下暗河逆流而上，朝著上游走去。
“這邪物弄出這麼多的遊屍幹嘛？別的邪物擄走活人，要麼是為了吃人肉喝人血，把人類當口糧；要麼是吸取他們的魂魄元神來提升自己修為，淬鍊邪術，如今這傢伙既不啃噬這些人的血肉之身，也不動困在裡面的魂魄元神，他到底想幹嘛？”
去往上游的路上，我不解地問女人。
“擄來活人卻不動肉身元神，自然是想幹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
“這邪物和人一樣，也分為三六九等，級別不一樣，擄走活人的目的自然也不一樣，”女人解釋道，“低等的邪物尚未脫離茹毛飲血的獸性，捉來活人僅僅只是為了口腹之慾，滋養自己的肉身，至於人的魂魄，他們完全沒有半點興趣；境界高一點的邪物，則是像你說的那樣，用活人的魂魄來提升自己的修為，淬鍊高階的邪術，滋養自己的元神，當然，人肉精血充盈，自然也不會被浪費，這種邪物捉到活人後，會在特殊的時辰裡將人的肉身連同三魂七魄一起吞下，西遊記裡那些要求上供童男童女的妖怪，除了有天庭背景的那些之外，大部分都是這個等級。”
“那高階邪物呢？他們用活人幹嘛？總不會把他們變成遊屍、當寵物養吧？”
“它們可沒那麼無聊，”女人聽後樂了，“之所以弄出這麼多遊屍，大部分是為了祭壇或是陣法。”
“祭壇？陣法？”
“沒錯，”女人點頭道，“尋常的邪物一般都是拿來主義，透過捕捉吞噬其他活物來提升自己修為，即使是吸收日精月華，也是自己親力親為；而大妖級別的邪物則是不然，它們會設下祭壇、佈下高階法陣，用強大的陣法來大量吸納天地靈力，其效率之高，遠非那些尋常邪物可比。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下溶洞，就是因為地脈靈氣被大量抽走導致的，否則這茫茫草原，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地下溶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遊屍就是法陣的一部分，而這哲別寒甸，就是這個法陣的陣眼。透過哲別寒甸這種天然形成的凶煞風水局來大量吸收草原上的凶煞之氣，然後將煞氣引入地下，連同地脈水脈的靈氣一起，直接引入法陣，從而積攢靈力，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這地下溶洞是被抽走地脈靈氣才形成的？我的天……那得多少年才會形成這種地貌？”
“從這溶洞的規模來看，少說也得有幾百年了。”
“難怪剛才那些冰屍裡，有很多都不是近現代的人。”
剛才對付群屍時，除了被我斬殺的兩具民國時期的冰屍外，還有好幾具留著辮子、穿著兵丁衣服的冰屍，衣服的正中央還寫著一個大號的‘勇’字，一看就是清朝時期的人。
“那些冰屍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幾百年的時間，被這邪物擄到這裡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這邪物一定不是一般角色。”
“你說的沒錯，按照這種規模，這邪物一定大有來頭，”女人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雪狼聖境之前之所以頻繁出問題，又是酒店大火又是踩踏事故什麼的，絕對是因為他們將地盤擴張到了這哲別寒甸附近，那邪物為了提醒他們，所以才會略施小懲，製造了一些事故。結果雪狼聖境毫不收斂，繼續擴張地盤，將哲別寒甸這片區域也劃了進去，以至於嚴重影響到了法陣的執行，這才惹惱了那邪物，直接將幾十名遊客擄走，做了法陣的活屍祭品。後來巴圖將我們請來對付它們，雙方大打出手，徹底撕破了臉。”
“會不會是因為邪物缺少祭品，所以才主動擄走人類呢？”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女人繼續解釋道，“這麼多年來，這片草原向來安然無事，即使有妖物活動的跡象，也都是小打小鬧而已，如果真的不太平，那雪狼聖境也不會平穩執行這麼多年，成了著名的網紅打卡地。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剛剛開發了這哲別寒甸就出了事，而且一下子失蹤了幾十名遊客，昨晚又派出妖王級別的邪物猛攻基地，這明擺著是得罪了人家。”
聽女人這麼一解釋，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女人的分析大膽而又嚴謹，絕非胡亂推測，讓人越品越有道理。
“那接下來怎麼辦？是救完人後拍屁股走人，還是將那邪物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還能怎麼辦？”女人苦笑道，“如今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各有傷亡，已經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事情到了這一步，除了以命相搏，再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我聽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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