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昏黃的馬燈光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二營長孔二虎的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外面呼嘯的北風夾雜著雪花，順著屋頂的破洞灌進來，打在陳志遠的臉上。
但他卻像是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半個時辰過去了。
孔二虎依然緊閉著雙眼，臉上的潮紅不僅沒有褪去，反而似乎更紅了幾分。
他的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老趙……這……這怎麼回事？不會是起反作用了吧？”
陳志遠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一把抓住老趙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老趙此時也是滿頭大汗，心裡首打鼓。
他剛才也是病急亂投醫。
萬一這“仙丹”不對症，把二營長給吃死了，他萬死難辭其咎。
“團長，我……我也不知道啊，這藥我見都沒見過。”
老趙結結巴巴地說著，伸手想去探探孔二虎的額頭。
“水……”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從孔二虎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破廟裡，卻猶如一聲驚雷。
陳志遠和老趙渾身同時一震。
“水！快拿水來！”
陳志遠猛地反應過來，衝著旁邊端著破碗的戰士大吼一聲。
那戰士趕緊湊上前，用一把斷了柄的破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點溫開水。
順著孔二虎乾裂的嘴唇慢慢餵了進去。
水一潤喉，孔二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下去。
隨後，奇蹟開始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孔二虎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額頭和脖頸處，開始瘋狂地往外冒汗。
不一會兒，整件破舊的單衣就被汗水完全浸透了，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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