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天穹，又看了看西周滿目瘡痍的廢墟。宗門沒了，弟子沒了，連那些帝境強者都走了，誰也沒多看他一眼。
他緩緩站起來，腿有點麻。他覺得自己老了五千歲。
仙界，太陰仙宮上空。
兩位聖人還在對峙。
玄月法相頂天立地，怒目圓睜。青雲劍聖站在山門前，一臉無奈。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一道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素衣老者負手而來，不緊不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書卷氣。
玄月轉頭，看見來人，怒罵：“書呆子，有你什麼事兒？滾一邊去！”
素衣老者——書聖，摸了摸鬍子，笑呵呵的，一點也不生氣。
“哇偶——”葉初初剛從靈界回來，就看見這一幕，小臉激動得通紅，“還是師尊霸氣！書聖都被當孫子罵！”
“閉嘴。”陸清雪又一巴掌。
“哎呀！大師姐你再打我我要還手了！”
“你試試。”
葉初初看了看大師姐手中的青霜仙劍，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木馬，默默把手縮了回去。
“行了行了。”
青雲子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滿天的雷音，將那震動的仙界重新按回了平靜。
他負手而立，白衫獵獵，看似雲淡風輕，心裡己經把下界青雲門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瑪德，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到這個瘋女人身上？
你說你們在凡界欺負誰不行，非要去欺負人家的徒孫女？欺負就欺負了，還被人家滅了門，滅了門還要我來擦屁股？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暴躁。
“玄月，你鬧夠了沒有。堂堂聖人，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玄月的聖人法相頂天立地，白髮飛揚，聲如雷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天之上砸下來的炸雷，“你青雲子沒有徒孫就算了，你是羨慕我，對我羨慕嫉妒恨嗎？！”
青雲子嘴角一抽。
“你看看你那六個廢物弟子，一個個嫁都嫁不出去！”玄月越說越氣，手指點著青雲仙宗的方向，一點一個準，“我好不容易有個徒孫，竟然差點被你下界青雲門給殺了——”
她聲音拔高，聖人之威鋪天蓋地壓下。
“簡首豈有此理！”
此言一齣，仙界顫抖。不是誇張，是真的在抖。聖人之言，言出法隨，整片天穹都在她的憤怒中嗡嗡作響。
無數仙人縮了縮脖子。這老女人，是真的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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