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嘗沒有想過？但修仙一途，講究根源血脈，資質一脈傳承。真正逆天資質的孩子，大多都在各大宗門之內誕生。要想在外尋得流落神童，談何容易？就算尋得一些不錯的苗子，但無歸屬之心，未來又如何延續我上清傳承？”
葉鼎之面色不變，語氣沉穩。
“師尊不必擔心。六界大劫，道祖所言，是我六界之劫，也是六界之機。且我上清仙宗是仙界第一個和神殿接觸的宗門。若真事不可為，自當考量。”
上清聖人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你說的沒錯。識時務者為俊傑。仙界十八位聖人，除了為師，個個自視清高，叫嚷著要以守護六界死而後己。一群目光短淺之輩。”
他嘴角微扯，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諷。
“鼎之啊，雞蛋不可放在一個籃子裡。為師思慮良久，我上清仙宗須做兩手準備。其一，你繼續加大和神殿的接觸聯絡。若是六界傾覆，得神殿背後勢力庇護，我上清尚有退路。”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
“其二，你可知陸清雪此女？”
葉鼎之心頭猛地一動。
十年前，天河之畔。他只匆匆一瞥，便見那道白衣身影赤足踏水，長劍如霜，壓過了滿天星河。那一幕，他至今無法忘記。
只是當時上清仙訣修煉到關鍵處，需守心如玉，不能動念。他閉關十年而出，卻聞噩耗——陸清雪竟然有了孩子。
葉鼎之臉色微沉，聲音低了幾分。
“自然知道。此女絕色清冷，資質更是無雙。一月前鬧出那般動靜，玄月聖人和劍聖都差點打起來，只怕仙界己無人不知她。”
“那如此說來，你也應當知道此女有個孩子？”上清聖人語氣平淡。
“知道。”
葉鼎之眼眸星辰明滅，低沉回道。
“為師也不和你繞彎子。”上清聖人看著他，“那陸清雪之女，極有可能便是界外所指的‘變數’。其資質堪稱妖孽。”
葉鼎之瞳孔微縮。
不久前，界外那隻巨手壓落，讓六界眾生皆為震顫。可惜道祖遮蔽天機，無人能探尋氣機所在。原來，那所謂的“變數”，竟是陸清雪的女兒？
“師尊，你想讓我怎麼做？”
“為師探查發現，陸清雪之女，卻無其父訊息。”上清聖人沉吟道，“此女當年便是太陰仙宮宮女偷下凡間與凡人所生，我懷疑這陸清雪很可能也——”
“這不可能！”
上清聖人話未說完，葉鼎之驟然開口打斷。聲音不小，上清聖人被他驚得一哆嗦。
你尊老愛幼嗎你？我話都沒說完，你狗叫什麼？
“你說話小點聲！都是大帝了，還這麼沒輕沒重。”上清聖人瞪他一眼，“你倒是說說看，為何不能？”
葉鼎之也知失態，連忙拱手致歉，低聲道：“此女性格清冷，驕傲至極。決計不會看上一個凡人的。”
他心裡卻一陣翻湧。若是陸清雪和一凡人生子，那他們這些仙界驕子算什麼？難道還比不過一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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