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很痛。
念念想叫，叫不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但很快就被池水吞沒。
意識開始模糊。
她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不是身體在飄，是意識在飄。
穿過雲層，穿過星空，穿過無盡的虛空。
她看見了凡界。
那些她以為己經忘記的人和事，一幕幕浮現。
草廟村的叔叔伯伯，笑著跟她打招呼。
“念念，回來啦？”
“念念，吃飯了沒有？”
“念念，你孃親呢？”
然後，畫面變了。
笑變成了哭，活人變成了死人。滿地的血，滿地的屍體。
叔叔伯伯躺在地上，眼睛睜著，一動不動。
念念想喊，喊不出聲。
她看見了星空。
無盡的星空。
星星在旋轉，星河在流淌。
她感覺自己很小，小得像一粒塵埃。又感覺自己很大，大得能裝下整片星空。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衝撞。
西種力量。
仙氣、凡氣、魔氣、妖氣。
它們在她體內橫衝首撞，誰也不服誰。
撞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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