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雲海翻湧，仙氣縹緲。廣場上，念念正蹲在地上，用小樹枝逗一隻螞蟻。小白狗趴在一旁，懶洋洋地曬太陽。念念抬頭看見玄月和陸清雪，扔掉樹枝，噠噠噠跑了過來。
“師祖！孃親！”
她一把抱住玄月的腿，仰起小臉，笑得眼睛彎彎的。玄月蹲下身，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師祖和孃親想跟你說點事情。”
念念眨巴著眼睛，看著師祖和孃親的臉。她看見師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高興的光，是有點難過的光。她又看孃親，孃親雖然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但她能感覺到，孃親的手有點抖。
她害怕了。
“師祖，是念念做錯什麼事了嗎？”念念的聲音小了下去。
“沒有沒有。”玄月連忙擺手，“念念沒做錯事。念念很乖。”
“那……師祖為什麼不高興？”
玄月沉默了。
陸清雪蹲下身，握住女兒的小手，看著她的眼睛。
“念念，孃親和師祖想讓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去凡界。”
念念愣住了。
“凡界？”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她在凡界長大，她知道凡界是什麼樣子。但是那裡沒有師祖，沒有師姑，沒有好吃的好玩的。那裡的人會吵架，會打架，會殺人。
“念念，你聽師祖說。”玄月開口了，聲音沙啞，“六界要出大事了。很大的事。師祖可能……護不住你了。”
念念的小臉白了。
“師祖，什麼大事？念念不怕，念念可以留在師祖身邊——”
“可是師祖怕。”玄月打斷她，“師祖怕自己護不住你。念念，你是這六界的變數。你是唯一能走出六界的人。你得變強，變得比你孃親強，比師祖強，比道祖還強。”
念念咬著嘴唇，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
“師祖，我……”
她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落在衣襟上，落在手背上。
玄月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
“不哭，念念不哭。師祖捨不得你。師祖也捨不得讓你一個人去凡界。可是沒辦法，念念，沒辦法。”
陸清雪看著女兒，嘴唇微微顫抖。她伸手，輕輕擦去唸念臉上的淚水。
“念念，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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