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風從後面吹來，吹動她有些散亂的頭髮。山坡上只剩下一人一狗的身影，慢慢變小，消失在遠處。
凡界、離陽境。
荒草齊膝，枯木橫斜。
這條路早己沒什麼人走了，路面坑窪不平，碎石子散落一地，兩旁的灌木叢瘋長得快要合攏起來。風吹過，只有草葉沙沙的聲音。
傳言此路多遇山賊橫行，殺人奪財，久而久之，走的人極少、故而逐漸荒廢。
一人一狗走在這條古道上。
陸念念走在前面，步子不大，踩在碎石上咯吱響。她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前方那叢格外茂密的灌木上。
“小白，前面灌木叢裡藏著好多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興奮。這算是她下界歷練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遇見凡人。
小白無精打采地跟在她腳後跟，眼皮都沒抬，神識掃了一下，回了一句：“小主，對方來打劫的。”
“真的？”
陸念念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期待。她只在凡界的書本上看過攔路打劫的故事，沒想到今天竟能親身遇上。
她腳步輕快，繼續往前走，假裝什麼也沒發現。小白跟在後面，拖拉著尾巴，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灌木叢裡。
一群人蹲在草叢後面，個個灰頭土臉，手裡攥著破舊的刀棍。為首的漢子約莫西十出頭，滿臉橫肉，一隻眼是瞎的，戴著眼罩。他旁邊是個瘦高個，嘴裡叼著根草莖，正百無聊賴地扒拉著灌木縫隙往外看。
然後他愣住了。
“老大。”
“嗯？”
“來了兩個。”
“兩個？多少人？有沒有油水？”
“一個小孩，還有條狗。”
強盜首領愣了一下，湊過去往外看了一眼。果然，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娃正慢悠悠地走過來，旁邊還跟著一條白狗。他眉頭擰成了疙瘩。
“小孩？就一個小孩？”
副首領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老大，劫財不行，劫色也是可以的。”
強盜首領當場愣住。
色？哪來的色？
他轉頭看了看副首領，又看了看那個小女娃，瞬間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副首領後腦勺上：“你踏馬還是不是個人？這麼小你也下得去手？”
副首領捂著後腦勺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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