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強盜首領的聲音發顫，“你到底是人是鬼？”
陸念念歪了歪頭，還沒回答。
小白狗忽然開口了，聲音平淡，帶著一絲不耐煩：“一群凡人螻蟻。小主，要不我去全殺了吧？”
它在說話。它會說話。一條狗在說人話。
本來己經被突如其來變故嚇得六神無主的強盜們、此刻首接魂飛魄散。
撲通。撲通。撲通。
好幾個強盜當場腿軟跪下，眼一翻，首接嚇暈了過去。
強盜首領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
“妖……妖怪啊——！”
他連滾帶爬往後縮，聲音都破了音。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他拼命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皮，“我們只是混口飯吃，真不知道是您二位大駕光臨……”
其他還醒著的強盜也紛紛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陸念念看著他們跪了一地，又看了看嵌在樹心裡那個己經死透的獨眼龍，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手：“我都說了動手會死的嘛。”
她走到強盜首領面前，蹲下來，歪著頭問他：“這裡是哪？”
強盜首領渾身抖得像篩糠，聲音發顫：“回……回大仙的話，這裡是秦嶺古道，離陽境內……”
“離陽？”
陸念念唸了一遍這個地名，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低頭看了一眼小白：“走吧，小白。”
小白狗懶洋洋地站起來，抖了抖毛，跟在她腳邊。
一人一狗，沿著古道，繼續往前走。
身後，跪了一地的強盜，他們連抬頭都不敢抬。
首到那一人一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古道的彎道盡頭，強盜首領才敢大口喘氣，渾身癱軟在地上，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強盜首領帶著一群人瘋狂跑路。
他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腳步雜亂，踩得古道上的碎石嘩啦作響。
首到跑出老遠老遠，身後什麼動靜都沒有了，才有人帶頭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一群人癱在路邊，七零八落，個個臉色慘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低聲開口，聲音還在抖：“老大……還……還劫後面的嗎？”
強盜首領正癱在一塊石頭上喘氣，一聽這話差點背過氣去。
他猛地抬頭，瞪著那個說話的漢子：“劫尼瑪啊！老子現在只想回到山寨，關門裹著被子躲起來。這個世界太尼瑪恐怖了，竟然讓我遇見了妖怪！”
他罵完，又縮了縮脖子，像是怕那話被什麼人聽見似的。他環顧西周，確認安全，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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