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念側身,讓刀鋒從她耳邊落空,然後反手一劍,劍鋒切過那人腹部。
那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第二個人從左邊刺來,劍快,但她更快。
她的劍尖先一步刺穿了他的肩膀,然後順著他的身體往下一劃,那人跪倒在地,沒能再站起來。
第三個人從後面撲來,她轉身,劍鋒橫過,那人捂著脖子後退了幾步,倒在牆角。
院子裡響起一連串的聲音。劍刃破空,皮肉綻開,悶哼聲,倒地聲,兵器掉在地上的聲音。
陸念念沒有說話,也沒有喊叫。她只是握著那把生鏽的鐵劍,在人群裡穿行。每一步都穩,每一劍都快。
小白趴在一旁,原整條狗都愣住了。它看見陸念念面無表情地殺人,一劍一個,像是切瓜砍菜。
她的臉上沒有興奮,沒有恐懼,甚至連厭煩都沒有。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像是這一切對她來說己經是家常便飯。
小白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這小祖宗在黑碑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它想起了那些她獨自度過的時間,想起她出來時身上那股淡淡的殺意。
那時候它只是覺得有些不同,可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習慣了殺人之後才會有的氣息。
它想起陸念念以前在太陰仙宮的樣子。抱著它,咯咯笑著,叫師祖、叫師姑,騎在它背上在廣場上跑來跑去。
可現在,她站在血泊中,手裡握著一柄生鏽的鐵劍,腳下的地面己經被血染紅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小白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往角落裡又挪了挪。
又一個人衝向陸念念,陸念念側身避開對方的刀鋒,劍尖沒入對方小腹,然後拔出,乾淨利落。她轉身,劍鋒劃過另一個人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楊老西己經徹底傻了。
他握著長槍,站在人群后面,手指卻在發顫。
他看見李老二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看見那七八個手下轉眼間己經倒了大半,剩下的正貼著牆根往後退。
而他面前,那個小女娃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手裡的鐵劍還在往下滴血。
“你……”楊老西的聲音己經變了調,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念念沒有回答。她走到楊老西面前,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你剛才說,誰也別想走出這個寨子。”
楊老西渾身的血都涼了。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然後劍光一閃。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洞。他緩緩跪了下去,然後側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院子裡,安靜了。只剩下風聲和血滴入黃土的聲音。
陸念念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柄己經卷了刃的鐵劍,隨手丟在地上。
她轉身走回那把獸皮椅子,爬了上去,坐好,兩條腿又開始晃。
她掃了一眼院子裡那些還活著、正貼牆發抖的強盜,又看了看臉色慘白、己經癱坐在地上的張老大和王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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