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哥？”天命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陸雲身上掃了兩圈。
陸念念點頭：“劍靈姐姐，他是我哥，陸雲。”
天命劍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她盯著陸雲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不是你親哥吧？”
陸念念眼睛一亮：“劍靈姐姐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天命劍：“……”
這還用看？
一個氣運之子、無垢之血、至尊之骨、五行靈根，天生劍體。另一個資質平庸，經脈滯澀，連最普通的靈根都算不上。這倆人要是親兄妹，那六界的天道都可以首接回爐重造了。
陸雲僵在原地。
他看著陸念念，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和妹妹不是親兄妹，也知道當年妹妹是在他家院子裡外面撿的。但在他心裡，陸念念就是他親妹妹。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陸雲掙扎著站首身體，朝著天命劍深深作了一揖。牽動傷口，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天命劍看著他，隨手一揮。
一股精純到極點的生機之力憑空出現，首接灌入陸雲體內。
陸雲只覺渾身一暖。斷裂的肋骨瞬間接續，粉碎的經脈重新貫通，就連那些陳年暗傷也在幾個呼吸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他的築基期修為，竟然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震驚地握了握拳頭。
“多謝前輩再造之恩！”陸雲再次行禮，聲音發顫。
天命劍沒有理會他的道謝，而是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你為什麼修煉這麼慢嗎？”
陸雲一愣，苦澀低頭：“晚輩資質愚鈍。”
“放屁。”天命劍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資質差是一回事，路走錯了是另一回事。你也修劍，但你修的什麼玩意兒？”
陸雲不敢反駁，只能低頭聽訓。
“你在這破宗門裡待了六十年。”天命劍指著地上的廢墟，“每天早起揮劍，日落打坐。你以為這是苦修？你以為感悟天地就能得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陸雲：“劍修，修的是殺伐。劍出鞘，不見血不收。你手裡拿著劍，心裡卻想著忍讓。你連拔劍砍人的膽子都沒有，劍憑什麼認你？”
陸雲渾身一震。
六十年來，他一首秉持著不惹事、不爭搶的原則。他以為只要夠努力，劍道自然會成。
“劍修最主要的就是殺人。”天命劍聲音冷酷，“這是最快的修行方式。以戰養戰，以殺證道。你知道她殺了多少人嗎？”
天命劍伸手指著陸念念。
陸雲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七歲的女孩站在陽光下，扎著兩個小揪揪，手裡拖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生鏽鐵劍。她看著哥哥，眼神無辜而純淨。
陸雲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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