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翻滾的紫雷驟然僵住。下一刻，那層層疊疊的雷雲以一種極度不符合常理的速度瘋狂潰散。不到半個呼吸，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陽光甚至比之前還要刺眼幾分。
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天威，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念念仰著頭，一臉好奇地扯了扯天命劍的衣袖：“劍靈姐姐，你在和誰說話呀？”
“沒誰。”天命劍收回目光，拍了拍袖口，“此間天道罷了。”
此話一齣，四周陷入死寂。
陸念念眨了眨眼，愣在原地。她雖然在鎮界碑裡殺人無數，但對“天道”這種概念還很模糊。
陸雲滿臉迷惘。他張了張嘴，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大腦直接宕機。天道？那是傳說中主宰眾生。高高在上的規則顯化。被人一句話威脅得散了雷雲？
唯有跟在最後面的小白，渾身白毛瞬間炸開，狗眼裡滿是心驚肉跳。
臥槽！臥槽！臥槽！
小白在心裡瘋狂咆哮。這位大佬也太牛逼了吧？一句話把天道嚇退了？這特麼是什麼神仙戰力！跟著這麼牛逼的大佬，我感覺自己做條狗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啊！
小白尾巴搖得飛快。以後六界大劫降臨，我說不定能在大佬的庇佑下活下來。在界外也有靠山，這簡直是通天大道！我他媽真佩服我自己的智商，當初認慫認得太果斷了。
它轉頭看向陸念念，狗眼眯成一條縫。以後必須多對小主好點，這才是真正的金大腿。
與此同時。
天外天。
這裡沒有山川河流，只有無盡的虛無與混沌。
虛無中央，一團龐大的白雲正劇烈翻滾。雲層中佈滿裂痕，邊緣不斷有白氣逸散，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潰散。
四道虛幻的偉岸身影盤膝坐在白雲四周。他們身上分別散發著道。魔。妖。鬼四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本源氣息。
察覺到白雲的異狀，四祖同時睜開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魔祖周身魔氣翻騰，聲音震動虛空。
白雲翻滾了許久，終於勉強穩住形態。一道分不清男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卻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
“不愧是變數。我們謀劃的一切，恐怕都要失效了。”
此言一齣，四祖臉色驟變。
他們在此佈局萬載，以六界眾生為棋，就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大劫。如今卻被告知謀劃失效？
“變數？”道祖白髮無風自動。
之前為了讓陸念念在凡界真切歷練，他親自出手掩蓋了陸念念的氣息。如今整個六界，能夠無視規則直接用神識探尋的，也就只有他們四祖和天道。
既然天道提及變數，必定是陸念念那裡出了狀況。
四祖沒有猶豫，同時閉上雙眼，龐大的神識瞬間穿透天外天的壁壘，朝著靈界南荒降下。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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