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野站在路燈下，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來，那雙瑞鳳眼在昏黃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深邃。
棠一樂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走吧。”
顧言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過身，示意她跟著他走。
兩人並肩走出小區，路邊停著早上那輛黑色商務車。
棠一樂看到那車時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顧言野一眼。
“不會再有早上的事了。”
顧言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保證，他拉開車門便退後一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
棠一樂猶豫了一秒，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顧言野很快就從另一側上車，坐在她旁邊，但這一次他刻意保持了距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空位。
車子悄然啟動駛入了夜色。
車窗外的燈光不斷後退，在車玻璃上拉出五顏六色的光帶。
棠一樂不敢去看顧言野，就只好一首看著窗外，很快就發現這不是去學校的方向，並且也不是去她知道的任何地方。
“我們這是去哪裡？”
她問。
“我的地方。”
顧言野的回答很簡短，但又怕她會誤會和不安，連忙又補了一句，
“很安全，也很隱秘。”
棠一樂雖然對他還抱有一點警惕，但她心裡卻己經下意識的相信了他不會傷害自己的話，所以就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車子又開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的樣子，然後駛入一片別墅區，這裡很安靜，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下，顧言野先下車，棠一樂跟著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房子不算大，但很精緻，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雖然是冬天，但樹形很好看。
“這是我十八歲的時候，父母送的禮物。”
顧言野一邊開門一邊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棠一樂跟在他身後走進去，玄關的燈自動亮了，暖黃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顧言野己經從鞋櫃裡取出一雙粉色的兔耳棉拖鞋，拆開包裝後就放在她的腳邊，
“新的，給你準備的。”
棠一樂收回打量門庭的目光，低頭就對上顧言野期待的目光，她看了一眼那雙除了顏色，幾乎和自己出租屋裡一模一樣的棉拖，抿緊了唇。
心裡對於顧言野的變態程度再次有了一個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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