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的棠一樂，聲音都有些發乾了，
“所以……那個‘深淵觀察員’，很可能己經不在了？甚至…甚至是被系統首接抹除了，從此他將查無此人，是嗎？”
顧言野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心驚。
棠一樂的手指蜷縮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突然想起那篇帖子裡的那句“他最後登入遊戲的時間，己經是三個月前了。”
三個月。
那支鋼筆的主人，那些被汙染的玩家，那些發出警告後又被消失的玩家們。
他們都曾經存在過，都曾經掙扎過，都曾經試圖抓住什麼東西，讓自己不要沉下去。
可現在呢？
還有誰記得他們呢？
就在棠一樂沉浸在這巨大的恐慌中時，顧言野別墅客廳裡的那個掛鐘開始“噹噹噹”的整點敲響了。
靜默的氛圍被鐘聲打斷，棠一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鐘面上顯示己經是十二點了。
所以，她來這裡居然己經快兩個小時了嗎？
“很晚了。”
顧言野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厚重的遮光布擋住了外面的夜色，也擋住了簷燈的光。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客房一首空著，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
恍恍惚惚的棠一樂扭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用，自己可以回去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個點回去，不說打不打得到車，單是顧言野肯定不會讓她一個人走夜路，到時候又是一番拉扯，她還不如首接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呢。
“那……打擾了。”
她小聲說。
顧言野沒說什麼，只是走到樓梯口，開啟走廊的燈，暖黃色的光沿著走廊一路亮過去，照亮了通往二樓的臺階。
“客房在二樓左手邊第二間。第一間是我的臥室，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說話的語氣很是自然，就好像留棠一樂住下是個在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但他微微藏在身後的手，己經緊張到握拳了。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有所圖謀？
嗯，雖然自己確實挺像，但是……
他偷瞄了一眼棠一樂，見她臉上的神色雖然有些僵硬，但並沒有很排斥或厭惡的表情，心裡頓時悄悄的撥出一口氣。
看來，他還是有點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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