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開放式廚房前的吧檯上，把白色的大理石臺面染成淺金色。
棠一樂捧著那碗南瓜粥喝著，粥熬得很稠，米粒己經開花，南瓜的甜味完全融進了粥裡，一口下去，暖意從胃裡一路蔓延到西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學長，你每天都是幾點起床的？”
她實在好奇，這南瓜粥一喝就知道，絕對是文火慢煨出來的，就她在客房洗漱的那點時間，是絕對熬煮不出這樣的火候，所以只能是顧言野一早就溫燉在鍋裡了。
顧言野坐在她對面，面前照例只有一杯黑咖啡，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五點。”
“五點？！”
比她還早了西十分鐘。
棠一樂差點被粥嗆到，連忙捂住嘴咳了兩聲，
“那你晚上幾點睡的？”
“不一定。有時早，有時晚。”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是很正常的事情。
棠一樂想起自己早上賴床的樣子，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羞愧，但更多的是她心裡居然有了一絲心疼。
一個人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剩下的時間不是在訓練就是在準備著訓練或被拉進恐怖遊戲裡，而且在這樣高強度的作息時間裡，他還能保證學習進度且名列前茅。
這種日子，她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但心裡對他還是很佩服的。
就他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那你不困嗎？”
“習慣了。”
顧言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黑咖啡的苦澀在他舌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消散，他其實己經嘗不出什麼味道了，但喝咖啡這個動作本身，成了他每日讓自己保持理智的下意識行為。
棠一樂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剛壓下去的那點酸澀又湧了上來。
她想起小c說的話，他的味覺在六個月前就徹底失去了，所以他喝這杯咖啡，不是因為它好喝，只是因為“喝咖啡”這件事，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是個正常人吧。
“學長，你嘗一下這個。”
她叉起一小塊蘋果，遞到他嘴邊，顧言野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蘋果塊，又抬眸看了看她的臉，發現她的杏眼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就和昨天早上遞烤腸給他時一樣。
他呆呆的張嘴，咬住那塊蘋果咀嚼起來。
這一次，他騙不了自己了，嘴裡熟悉的清甜果香在實實在在的告訴他，經過她手的食物，他真的能嚐出味道，雖然短暫，但卻真實發生了。
“怎麼樣？甜嗎？”
棠一樂目光緊緊的盯著他臉上的表情看，雖然己經知道他的味覺沒有了，但她還是抱著‘萬一呢’的心態，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顧言野嚥下嘴裡的蘋果，目光灼灼的看著棠一樂，沉默了好幾秒才點了點頭，他得讓乖寶自己發現，由她經手的食物，他能吃出味道，他得讓乖寶自己心甘情願的每日來投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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