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櫃裡擺著首飾、面具、法杖、魔法書，每一件都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空氣裡有木屑和油漆的氣味，混著一點點金屬的冷香，這是棠一樂熟悉的味道，她自己的工作室裡也常常瀰漫著類似的氣息。
“顧小子！你可算來了！”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店堂深處傳來，緊接著一個頭發染成銀白色的大鬍子大叔從後面的工作間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沾滿木屑的工作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還沒打磨完成的木劍。
“老周，我帶朋友來定製武器。”
顧言野側身讓出位置，讓大鬍子大叔看清身後的棠一樂，
“她要cos雲纓，需要一柄紅纓槍。”
大鬍子大叔——老周的目光落在棠一樂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
“小姑娘身形條件不錯，身高體重多少？平時練過嗎？對武器的重量有什麼要求？”
棠一樂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懵，下意識地看了顧言野一眼。
“她身高168，體重52公斤，平時有練跆拳道，最近在學劍術和槍法。”
顧言野替她回答了，語氣熟稔得像是在背自己的個人資訊，
“武器重量控制在1.2到1.5公斤之間，槍桿要有一定的韌性但不能太軟，槍頭要開刃但不要太鋒利，畢竟是道具，安全第一。”
老周聽了，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言野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小子可以啊”的調侃，然後轉向棠一樂，表情恢復了專業。
“行，我知道了。小姑娘，你跟我來，我量一下你的臂展和握距。”
棠一樂跟著老周走到工作間，讓他用軟尺量了她的臂展、手掌寬度和手指長度，又讓她握了幾種不同粗細的棍子，找到最適合她手型的握柄尺寸。
“你這資料倒是挺標準的，不用怎麼調整。槍桿用白蠟木還是用複合碳纖？”
老週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問。
“白蠟木吧。”
回答的依舊是顧言野，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
“棠棠用不慣碳纖的手感，白蠟木更接近傳統紅纓槍的質感。”
老周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棠一樂，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行，白蠟木。槍頭用不鏽鋼還是黃銅？”
“不鏽鋼，開單刃，但不要開太利。”
“槍纓用真絲還是仿絲？”
“真絲，紅色，要夠長夠密，甩起來有氣勢。”
棠一樂有些呆滯的聽著這兩個人一來一往地討論著武器的每一個細節，從槍桿的木材到槍頭的材質，從槍纓的長度到槍尾的配重，每一個引數都被反覆確認，每一個選擇都有充分的理由。
她突然覺得，顧言野對雲纓這個角色的瞭解，遠不止“查了一些資料”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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